陶微抱着我的腿,哭喊着求我住手:“淮新!不要!阿姨求你了,不要再打了!
是阿姨对不起你!对不起你爸!
我会从这个家离开的,会从你眼前消失,你别再打了!”
我不听,我停不下来,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为什么?为什么这把刀没开刃?为什么我砍不死他?
我红着眼睛,一脚踹开陶微:“滚开!等我杀了他,我再来杀你!”
曹贵成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,他知道我不是要泄愤,我是真要杀人。
他开始反抗。
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个子比我高大半个头。
在我再次挥刀的瞬间,他一把握住刀身,和我争夺起来。
我死死攥着刀柄不放,他拽了两下没拽动,干脆一拳砸在我脸上。
我眼前一黑,鼻子一热,血淌了下来。
我没松手,抽刀又是一挥,砍在他脖子上。
他闷哼一声,彻底被激怒了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把我往墙上撞。
我们从卧室打到客厅,从客厅打到阳台。
陶微在后面追着喊,声音尖得刺耳。
我记不清挨了多少拳,只记得嘴里全是血,甜的,咸的,腥的。
我手里的刀始终没有松开,但没开刃的刀就像一根沉重的烧火棍,除了砸出几声闷响,什么用都没有。
阳台上,曹贵成喘着粗气,满脸是血,眼睛通红。
他把我压在栏杆上,瞪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凶狠。
他在我耳边冷声说道:“小崽子,你想杀我?你知道什么叫正当防卫吗?”
然后,他用力地推了我一把。
我往后一仰,后背翻过了阳台的栏杆,整个人倒了下去。
我家住在六楼。
下落的那几秒钟,我感觉特别长。
风从耳边刮过去,呼呼的,像有人在哭。
我手里的刀还握着,月光照在刀身上,冷冰冰的,映出我的脸。
当时,我就在想,如果这把刀开了刃就好了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