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舟走到屋角的黑漆衣柜前,一把拉开。
还好,这地方虽然变态,但衣柜里除了那些诡异的薄纱,还是备了几件正经衣服的。他挑挑拣拣,拎了一件玄色长袖深衣。
若是换做半个时辰前,他或许会觉得这颜色黑沉沉的像要去奔丧。但现在,看着脚踝上那个红得发紫,甚至有些要爆表迹象的沙漏,沈行舟的心态发生了质的变化。
这分明是绝世高手的扫地僧皮肤。低调中透着奢华,深沉中藏着杀机。
沈行舟转过身,下巴微扬:“走!我们现在就去找那白毛。早点结束,本座还要回去吃水晶肘子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啸:“报————”
一阵滚带爬声由远及近,听起来好不狼狈。紧接着,殿门刷的洞开,风呼啸而进。谢灼横了一步侧身在前,微微眯起眼睛。
沈行舟视线从他肩膀上越过,只见一小鬼跪在门口,低着脑袋:“恭喜尊者!贺喜尊者!”
不错啊,自己这地位一下就上来了。
他心里美滋滋,轻咳了一声,走上前去,装模作样一下:“平身。”
可他还没来得及发表就职感言,余光便捕捉到天边一丝黑雾翻涌。紧接着,他便感到大地似乎都在颤动起来,似有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。跪在地上的小鬼吓得惨叫一声,直接把头埋进了土里。
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谁来了?
天边黑云翻滚,迷蒙中,他捕捉到了一缕猩红。
白发红袍的人,负手踏云而来。
仅一瞬,他便站在了二人面前。
谢灼横刀在前,可那人根本无视了他显而易见的威胁,目光落在沈行舟身上。
“哟,这就满了?”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极其敷衍地拍了两下手,“恭喜恭喜,升职快乐,寿与天齐。”
说是鼓掌,其实更像是抚摸自己的手掌心。
……这么好说话?
沈行舟心念一转,他怎么说也算是挑衅了权威,原本以为会有一次不和善的会面,谁知却被人轻拿轻放,这件事就此揭过。
说明这事能谈。
沈行舟话在嘴里转了个弯,弯起眼睛道:“殿下远道而来,沈某不胜感激。在殿前沈某便觉得同您一见如故,不知可否有机会,同殿下聊几句。”
“称呼我为观主就好,”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道:“你都已经是尊者了,在这倒悬观里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杀谁就杀谁,用不着跟我打申请。”
沈行舟依旧保持着笑,道:“我不是要申请,我是有问题要问——”
“有问题就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,解决不了就解决你自己。”观主摆摆手,“大家都挺忙的,你很缺人倾诉吗?我看你旁边那个带刀的小朋友就挺愿意听的,你找他去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要倾诉,”沈行舟笑容僵了一瞬,深吸一口气,“我是说,这倒悬观的规矩——”
“既然不是这个意思,那我就先告辞了。回见。”
观主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,袖袍一甩,转身就要走。
哎,这人什么情况?
一道漆黑的残影已如闪电般窜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