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索尔德笑了。“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更好的人。”
“不会有了。”埃莉诺说,“你就是最好的。”
两个人看着彼此,笑了。笑得很轻,像风吹过湖面。
医生来了。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留着灰白色的胡须,手指细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他给埃莉诺检查了伤口,重新清理、缝合、包扎,开了一副药方,嘱咐她好好休息,不要劳累,不要沾水,不要动怒。
“侯爵大人,您这次伤得不轻。”医生说,“至少要休息两周。”
“我没有两周。”埃莉诺说。
“那就一周。”
“也没有一周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,看着伊索尔德,像是在说“你来劝劝他”。伊索尔德点了点头,对医生说:“谢谢您,我会照顾他的。”
医生收拾好药箱,退了出去。门关上了,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“埃莉诺。”伊索尔德走到她面前。
“嗯?”
“医生说你要休息。”
“我没有时间休息。”
“你必须休息。”伊索尔德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,“如果你不休息,你的伤不会好。如果你的伤不好,你怎么保护我?”
埃莉诺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那你就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伊索尔德笑了。她站起来,在埃莉诺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“我走了。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休息。”
伊索尔德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伊索尔德。”
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埃莉诺说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活着。”
伊索尔德笑了。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埃莉诺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壁炉里的火映在她的脸上,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带——白色的,干净的,系着整齐的结。那些结是伊索尔德打的。每一个都很仔细,每一个都很结实,每一个都带着她的温度。
“伊索尔德。”她轻声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壁炉里的火,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