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府尹坐镇后方,军心自稳。末将即刻整顿兵马,加固城防,以备犬戎来犯。”
话音落下,隐去神色,转身望向季崇,沉声道:
“季都监,随我上城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两人不再多言,径直大步而去。城楼方向战鼓隐隐,军卒奔走,空气中已弥漫起大战将至的紧迫气息。
陈载仁目送众将离去,随即转身看向一众士绅。
“诸位也都听见了。犬戎大军将至,城中钱粮、器械、守城物资,无一不是要紧之事。此时此刻,已非推诿之时。”
他抬手示意府衙方向:
“诸位随本府移步入衙议事。”
士绅们交换了几个眼神,跟随陈载仁向府衙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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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平府衙,后堂议事厅。
数十名士绅与城中富户已先后入座。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皱眉叹气,更多的人则神情焦躁,不时向门口张望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厅内翻涌。
忽然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。
房门被推开。
陈载仁缓步而入,官袍微摆,面色沉静。
厅中众人立时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,一名身着绸袍的老绅士忍不住起身拱手:
“府尊,敢问一句——我等真要与犬戎死战到底么?”
这话一出,厅内气氛骤然紧绷。
那老绅士声音压低,却透着急切:
“以如今城中兵力粮草,如何守得住?昨夜若非侥幸,西门已失!现犬戎大军攻城,只怕三日都撑不住!”
几人立刻附和:
“正是!”
“城中兵不过万余,犬戎动辄十数万骑!”
“守城不过徒增伤亡!”
议论声顿时四起。
这时,一名中年士绅缓缓站起,语气却比方才那位更加沉重:
“府尊,既如此……不如趁犬戎尚未大怒,赶紧遣使…降了吧!…此事我等本就提前议定…若拖得久了,只怕……玉石俱焚。”
厅内不少人神情微动。
有人点头,有人叹气。
“若能不降……谁真想降…去做那异族奴仆…”
“可如今…,总比被屠城好……”
“绥宁惨状…可历历在目啊…”
众人声音渐渐低沉。
陈载仁立在堂上,面无表情,等众人声音渐渐嘈杂,才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