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。去把周黑子叫来!”
说罢,又赶紧回身躬腰解释:
“大人,这周黑子以前是屠夫,阉猪是个好手,刀快,不会出岔子。”
李溥对着茶碗吹了口气“嗯……喂狗就不必了!”
姜洛璃撇了他一眼“小心眼的男人”而后凑到他耳边“要不给你补补?”
刚对着碗边呷了一口茶的李溥手一抖,嘴上差点被烫个半死,又洒了一地,官服上也留下了斑驳的痕迹,一阵手忙脚乱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
看着眼前这个堂而皇之要“阉了自己”、又捂嘴偷乐的少女,王二喜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中,精神一震恍惚:“要杀便杀……。莫要辱我!”
姜洛璃再次对上一脸倔强的少年。
“你就是个小淫贼……。。怎么不能辱你?”她字字扎心,“辱你都是抬举………。死了……。那也是活该。”
王二喜死死咬牙,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却隐隐泛红。
而少女的神情,像极了在逗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,语气懒散而柔软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拖长了尾音,指尖轻点案几,似笑非笑,
“若是这一刀下去,你成了阉人……那淫妇………会不会心疼你?”
少年的瞳孔猛地一缩,她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变化,唇角弧度更深了几分。
“那她若是知道,“你死了……她……。会不会伤心?
“她不会!”少年的声音忽然拔高,“她巴不得”
说到一半停住了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猛地咬牙,像是要把那仅剩的柔情都咬碎。“她就是个毒妇”
“既然是毒妇,你还护着她?”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,“还是说——”
她微微一顿,像是故意将话压在喉间。你舍不得?”
王二喜呼吸一滞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笑得很难看,也很短。“她那种人……”
他开口,却慢了一拍,像是在找词,又像是在强撑。“我才不稀罕。”
话说出口,他却下意识地别开眼,视线落在地面上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否认什么。
姜洛璃微微一愣———你居然说我不稀罕!本来一脸玩味的表情顿时恼羞成怒,屋内都寒了几分:
“啧啧……。。玩过了就不稀罕了!。。…。。一个女子,甘愿名节都不要……光着身子钻到那臭烘烘的被窝里……任你摆布。”
她越说越不愤,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肯定是你耍了什么手段……现在摆出一副为爱牺牲的样子给谁看。。……。不过几句试探…。。便露了馅”
她仍觉不解气,猛地转向李溥,一脸愤慨:“哼………。。男人都一个样!”
骂完李溥,她目光又快速轻扫向王二喜,眼神犹如被抛弃的怨妇般:“那傻姑娘……。被你白玩了身子…。…。更是为你背上了“荡妇”的名头………终日提心吊胆,以泪洗面……。。想想都替她不值。”
李溥本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脸懵逼,半晌才回过神来,待她说完,清了清喉咙追问:“璃儿…。…你知道那荡妇?”
姜洛璃拿起李溥的茶杯嘬了一小口,撇了撇嘴:“我怎么知道……这不是正审着吗?”
李溥皱了皱眉:“你方才还说她终日以泪洗面?”
“……。。”姜洛璃动作微微一顿,说嗨了。
她轻轻放下茶杯,余光瞄了眼李溥:“呃……。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嘛~~~最近刚看了本新的“
李溥脸色一沉:“你少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”
“不要嘛~~”她拖长了尾音,展颜一笑,语气软得像撒娇,眼底却藏着点坏意,“那话本可有意思了……奸夫是个知州,姓李”
她故意顿了一下“那女子呢……姓姜…。。你说巧不巧?”
李溥脸色瞬间铁青,猛地一拍案几:“哪个狗东西写的?!活腻了不成!敢把脏水往本官身上泼!觉得本官好欺?”
姜洛璃眨了眨眼,语气轻飘飘地丢出两个字:“顾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