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那她就替收回王令淑柳蕊娘她的诸多善意,让她当初如何不堪,今日就恢复为如何衣衫不整的不堪模样好了。
柳蕊娘察觉到她的意图,脸色煞白,疯狂挣扎起来。
“有了体面,便想着往上爬。”王九娘的眼眸冷下来,对柳蕊娘厌憎到了极点,“也不想想,你的体面是谁给你的?阿俏给你体面,你却踩着她的名声、性命往上怕,也真是不怕遭报应!”
话音落地,扣住她的婢子便动了手。
布料刺啦一声,柳蕊娘面前的衣衫便被扯了粉碎。
柳蕊娘疯了一般挣扎。
挣扎不过,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柳家人身上,刘家人纷纷回避。她只好看向几个谢家仆婢的身上,高声呼唤道:“救我!救我!长——”
“王女郎。”
谢家仆从的声音,打断了柳蕊娘的惊呼。
王九娘看向对方,冷冷道:“怎么,谢长公子也不嫌脏?”
见王家的仆从暂时停手,柳蕊娘如蒙大赦,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。她拼命挣扎,往谢家的仆从身边躲,含情脉脉着看向远处的紫衣郎君。
远处紫衣郎君歪坐着,姿态慵懒闲雅。
倒是拄杖立在一侧的白衣郎君仪态端正,神清骨秀,超然绝世。
王九娘不由皱起眉毛。
这位谢长公子身份特殊,心性手腕狠辣,最是难对付。偏偏柳蕊娘与他勾搭成奸,若是谢长公子出面,她还真很难应付得过来。
想到要放柳蕊娘一马,王九娘便觉得恶心。
“我家郎君的意思是,女郎久居闺阁,未免不够干脆利落。”仆从居高临下地淡睨了柳蕊娘一眼,收回视线,恭恭敬敬对王九娘道,“奴婢可为女郎代劳。”
这话的意思是……
王九娘心中还有些怀疑。
柳蕊娘毕竟是谢长公子的人,她当众收拾柳蕊娘,无疑是在打他的脸。若她是谢长公子,无论如何,总要维护自己的面子。
所以,谢长公子只怕是佯装自己责罚柳蕊娘,实则是护短。
“女郎且看。”
说话的仆人仿佛是看穿了王九娘的心思,已然领着人上前。几人默契地按住柳蕊娘,手法老到,柳蕊娘顷刻之间便无法动弹,脸色煞白。
当着王九娘的面,说话的仆人含着笑。
手起刀落。
两截血淋淋的手指便滚落下来,柳蕊娘呜呼一声,晕死过去。这副场面发生得太快,仿佛是砍瓜切菜般行云流水,一看平时便没少做。
王九娘更是被骇得脸色煞白。
见她不说话,仆从仍旧恭敬谦卑地问道:“女郎,可是不太够?”
不等王九娘回答,仆从便吩咐手底下的人。
“将手脚绑了,衣衫褪干净,丢到官道上喂狗。”仆从笑眯眯地看了晕过去的柳蕊娘一眼,仿佛是想到了天大的好处,施舍般补充,“若是她能活下来,也算她的造化。”
底下的人闻言,立刻上前。
王九娘骤然回过神,她冷声道:“够了!”
仆人笑着看她。
“谢长公子要如何处置,与我无关。”王九娘心中忌惮不已,只想和这些疯子撇清关系,瞥了半死不活的柳蕊娘一眼,“只是要管好自己手里的畜生,放出来咬了人,要打要杀也怪不得别人。”
仆人躬身:“受女郎教诲。”
王九娘忍着恶心,转身就走。
她往日与这位谢长公子往来不多,只大约从别人嘴中听过一些结论,不外乎此人不好惹不好得罪之类的话。但作为百年谢氏的长子,有这个身份在,怎么可能好惹。
但今日一见,王九娘才觉其人实在可怕。
柳蕊娘既然有胆子勾搭他,落得今日下场,也真是她活该。
只有一件事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