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惊颤涟涟,“是。”
马车驶离,陈轻央吸了口干净的气息,这才顺了气,现下也才有空细想,方才那个蠢货是什么人。
距离很近,就算有着一层纱幔也能够看清对方的脸,她感觉那张脸很是熟悉。
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。
马车停在定远王府外,远远就看到站在门外安静而立的梁堰和。
揽玉知道主子先前不在,管家来禀时是他做主,驾了马车接回陈轻央,不知主子心中是如何想的,此刻心里也有些忐忑,连忙走到了梁堰和身后。
梁堰和没去在乎下属心里想什么,也像是不曾看到他一样,回去路上比揽玉还安静的走在陈轻央身后,跟着她回去。
明明等在门外就是为了接人,如今接到了却又一言不发。
梁堰和欲言又止的样子,比揽玉心虚忐忑来的还要明显,饶是陈轻央也无法忽视,她问,“王爷有话不妨直说?”
走回院子进了屋,屏退旁人后梁堰和言简意赅,“平襄王郡主近日入京,听说是四个月前平襄王密折上书,想让郡主上京为已故王妃设长生碑,顺便在上京结亲。”
此事本来并不要紧,毕竟平襄王早在几月前就上书皇帝要为先王妃设灵牌,他人老老实实在封地,来的也只是一个郡主,并不算是有违规制,而且皇帝是乐意他来的,如果来个世子再好不过,最好寻个借口将人扣在眼皮子底下,那就是现成的质子。
但怪就怪在,平襄王是几个月前交的帖子要郡主上京,又恰好郡主上京近几日,宫中最是得宠的婉嫔噩梦频发,太医医治无效,她求着皇帝想去宫外拜佛,皇帝也想出宫,本来这二人低调出行是不妨事的,来去一日事情也就过去了。
偏偏婉嫔在这节骨眼害怕了,认为皇帝出宫当有金吾卫护驾,不然龙体要是有了闪失她自觉当担不起。
就这样一个想要微服出宫,一个想要金吾护驾,事情闹了起来,宫中暗探这才会将消息传出来。
梁堰和查过,平襄王并未有多喜欢先王妃,如今王府能做郡主的小姐很多,现下却来了这么一个情比金坚才显得奇怪。
还有就是皇帝实在太喜欢这位婉嫔了,听说是新一批的秀女,家中职位不高,因容貌出众这才被送进宫。要不是出身缘故,被御史念叨过,封后的圣旨恐怕早就下了。
梁堰和将宫中探子传来的消息一一赘述,说完还坐着没动,神情有着不易察觉的希冀。
陈轻央疑惑,“平襄王郡主与我何干?王爷说这事为何?”
梁堰和抿唇看了眼她,“我手下暗探训练有素,你还想要知道什么消息都可以寻来,之后你想知道的信息,能不能让我帮你,不要让侯洋来好吗。”
陈轻央笑容无奈,平襄王和先王妃如何鹣鲽情深,皇帝又是如何宠爱后妃她都不在乎,唯一诧异的是梁堰和兜兜转转说了这些,竟只是为了最后这一番话。
她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此事再议,王爷手中兵马强悍该发挥更好的用途,不必如此的。”
话音方落,二人背后远远传来一道声音,“姓梁的你又在欺负我妹妹!”
两人同时回过头去看,就看到身穿未换朝服的陈玄轶站在数十步之外。
陈玄轶剿匪方归,为了不落人口舌,慢悠悠去了宫中复命,还未回府就来了定远王府,远远就看到姓梁的那个和他妹妹在这讲话。
他这次被派出去剿匪,本来这种小事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,但是梁堰和与他说这匪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,如果被派去的那些人杀了实在可惜,他对能招揽的将才向来宽厚,并不介意亲自去这一次。
此次剿匪他与这些贼的确周旋良久,几乎有近半个月的时间蛰伏在山中,断了与外界一切来往,这才让那些人放松警惕,好让他最后一网打尽。
也是等他解决完事情,才发现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陈玄轶揪着梁堰和的领子,又见陈轻央面色微变,他眼底隐约怒火的道:“我之前警告你的都忘了吗?少来招惹我妹妹!”
陈轻央眨眼静静看了半晌,见他二人纠缠在那,便将这院子让给二人回了房。
直到房门合上,又见那扇门不会有打开的迹象,陈玄轶这才松了手,他又帮着梁堰和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衣领,淡笑道:“这招看来不怎么灵验,下回试着打你一顿,没准我妹妹会心软。”
梁堰和无语,本就深沉的眼,更是多添了几分暗芒。
“回去吧,别在这打扰我和我妹妹叙旧了,”陈玄轶施施然和他告辞,末了又道:“如今你二人关系微妙,待会离开我会带她回我府上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梁堰和终于来了点情绪,眉眼间几乎透着一股狠厉。
直到陈玄轶凉声传来,“梁自横,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。”
一句话几乎是压垮了一个男人骄傲挺直的背,见男人没动,陈玄轶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,又一次开口,“你不该逼她!”
梁堰和没在站于原地,越过陈玄轶,他走的很慢。
等回了书房,见揽玉候于檐下,他蹙眉问,“今日路上有异?”
“今日回来的马车在路上走着,被人半路拦停,”揽玉垂首,跟在他身后将刚刚短时间查来的消息,细禀:“拦车之人是陈怀素,平襄王郡主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梁狗每天都想给老婆干活,求怜惜,求用,求orz–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