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轻央没有出面,也没有出现在那兄妹两面前。
时至今日,她才终于想通一事。
从见到崔同玉,她就没有见过两个孩子的父亲。孩子冠母姓,据说是一个普通人,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。
但是她太知道崔同玉是怎样一个人了,她不安太平,就喜搅弄风云,争权夺势。
有先帝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在前,还有裴洵,什么样的普通人能让崔同玉不顾一切背叛所有?
想通这,陈轻央有了思路,她应该从孩子的父亲开始查,崔同玉不敢让孩子面世或许与孩子父亲会有关系。
当年她年岁尚小,离开崔同玉也还有裴洵压制她。也知道那个时候崔同玉在慎刑司任职。当时崔同玉与先帝的关系只要她开口,完全可以用情分博一份更好的前程,没必要进慎刑司这样一个地方。
她不仅常去,就连离开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在慎刑司。
陈轻央没有回去定远王府,而是绕了好几条街,去了一家高朋满座,人声鼎沸的酒楼。
她去找了侯洋,在侯洋还是不是忠远侯时最爱来这听书,陈轻央也不过是碰碰运气,却是没叫她白走一遭。
屋内有不速之客来,侯洋房中吹拉弹唱的女侍一惊,破了一个曲调。
见到熟人,侯洋让她们先出去,招呼陈轻央坐下,“你怎想着来这找我?”
陈轻央见他神情恹恹支着脑袋,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侯洋摇了摇头,声音低了几分,“一些麻烦事缠上了,不打紧。来这找我,是有什么着急事要办?”
陈轻央从指尖下推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上了时间线,以及特征,她声音微冷,“帮我将慎刑司这些年以来的所有罪犯资料都找给我。”
她声音一顿,“到时我来找你拿。”
她不想将东西送到王府,或是说这件事也不想让旁人知晓。
侯洋收了纸条,看了一眼,似想到什么眉心微蹙,却没在此刻点破。
他不动声色将东西收好,泡了一盏新茶,问道:“崔府寿宴之事我也听说了。”
说到这,他有些歉意,当日他本是要帮衬着江旻,最后发生了些事扰的他措手不及,宴席途中就匆匆走了。
回来才听说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。
他话音一转,语气有些别扭问道:“梁堰和是不是监禁你了?我面圣自由,我可以找陛下请旨,让他放人!”
陈轻央闻言,陡然沉默下来,而席间弥漫的静谧气氛也让一门之隔外的梁堰和心瞬间高高悬起。
他舌尖抵着下颚,面色有些沉冷,似是没想到今日会这般意外收获,听到这些内容。
骨子里的战栗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听到陈轻央的回答,胸腔深处绵密且尖锐的疼,又提醒着他不要继续听下去了,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。
侯洋,他轻轻在舌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神情转瞬冷戾,他看这人简直是想死!
陈轻央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到楼下发生起争吵,是对面酒楼二楼的花盆丢下来了。
险些砸伤行人,店家正在门外清理道路。
时间不早了,她也要准备回去了。
侯洋起身送她,“此地我熟,前门估计人多,我带你从后门离开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下一章追妻阴。湿老醋男开始作妖
第114章
王府内,从门房传来消息,在到正内院这一条路的时间,晚膳摆好上桌,陈轻央回来时红玉端来水给她净手。
叫她微微愕然的是梁堰和居然这般早来这等着了,不过看外面天色,是她今日回来晚了,对方没有拿这件事发落,或是限制她之后自由,的确让人放松一口气。
陈轻央没怎么伸筷,小碟的很多菜是梁堰和给她布的,第一次拒绝无果后,换来的是对方愈发得心应手。
小碟中各色的菜高高摞起,她其实已经快饱了。
“不用了,”陈轻央话落时梁堰和刚好停筷,这也让她后半句话没来得及说,只微垂眸,道了声:“谢谢。”
一顿饭临近尾声,这中间沉默且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