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轻央执筷的动作慢了些,菜碟的菜还有不少,她不愿浪费,在里面不着痕迹的挑挑拣拣,吃的很小口。
“还吃吗?”沉默中的梁堰和突然抬头问她。
陈轻央摇头,粉唇抿动,嘴里的脆笋咬开还有声。
“那就不吃了,”梁堰和按下她的手,另一只手去拿菜碟,剩下的那些他一筷就吃干净了,嘴里味道有些杂,他漱口后说,“我下次会注意布菜的分量。”
陈轻央:“……”
他还想有下次?
今夜吃的有些多,陈轻央想带着红玉去消食,梁堰和也跟了出去。
红玉提着灯笼走在两人,在过垂拱门的时候被揽玉拉走了。
陈轻央走的很慢,这速度让梁堰和不太适应,脚步次次迈的不对,最后他聪明了,从妄想并肩改做跟随,也就不担心走快几步后转头回去会见不到陈轻央的情况。
身后跟着个尾巴,陈轻央问了一句,“王爷今夜无事?”
“无事。”
“不处理公务?”
梁堰和揣测、试探,“可有想看的情报?”
他暗探网强大,情报搜罗比皇城司那些探子更精湛。
陈轻央一噎,随后牵唇笑笑,“倒也不是。王爷其实可以去做自己的事,王府布防严谨,不用担心我会离开的。”
梁堰和跟在她的身后,闻言眼底一片青色,紧紧握拳,他肩背挺阔,投下的身影,几乎是宽厚的将身前的人圈在其中。
“我不是这些意思,”他声音粗粝,显然是因这句话而哑然,“只是现在外面不安全。”
他越说越乱,“世家蛇鼠一窝,你不会知道他们为破局,会做怎样的事,还有太后,南宫家没有清誉,做的都是脏事。”
陈轻央带笑听着,末了,不甚在意道:“我也只是说说罢,王爷若是愿意跟,就跟着吧。”
梁堰和抬起手,在眉心重重一捏,眼中清明复来,他摇了摇酸涩颈间,立刻抬步匆匆跟上。
“你今日去了何处?”梁堰和跟上来问。
“去了东馆街。”陈轻央在欣赏面前一棵银杏,据说当年的定远王府一把火覆灭之后,整座宅子就被封存了。
之后梁堰和剑指上京,入主中枢,占据一席之地,这间新宅才被重新赐下。
庭院的银杏树美景,美观。多是受人喜爱,最终却落在了定远王这般一个……
不解风趣的人身上。
梁堰和见陈轻央看着面前的银杏树,看了许久,这方问道:“不如我将这棵树移去你院子可好?”
面朝银杏的人面上神情凝滞,向后瞥去一眼,淡声道:“它在这里才是最好的。”
从同桌用膳后,梁堰和就爱问问题,陈轻央听他问了一路,不着边际什么都问,就连江旻他也问了两句碎语。
直到陈轻央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一眼,这才听了问话。
走了半个时辰回去,梁堰和知道她要休息,就没跟进院子,站在门口,他又问:“你今日没遇到什么人吗?”
陈轻央看他一眼。
“王爷跟踪我?”尾音轻轻扬起,平平淡淡,叫人慌乱。
“不是,”梁堰和匆忙避开目光,声音紧张,“我本想在茶楼和你打招呼的,只不过你好像没看到我。”
陈轻央“哦”了一声,了然,“我去见了侯洋,不能见吗?”
这般就承认了,如此反而让梁堰和舌尖发苦,心脏跳得过快像是要溢出承载它的容器,混沌中的下一句话就将他暴露了。
梁堰和舔了一下干涩的唇,声音喑哑,“你找侯洋帮忙,也可以找我的,慎刑司也有我的人,你要多少权限的消息,我都可以做。”
他只说了这一件事,甚至害怕提到偷听谈话的后半程内容。
陈轻央目光划过他的脸,与他对上眼,“只是一些小事,不需要麻烦王爷。”
“那我之后还可以帮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