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胜会意,忙道:“老奴刚得了消息,说宸皇贵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適,一直臥床歇著。”
“不適?”萧彻眉头一皱,“怎么回事?可有请太医?”
“听说只是惫懒,传了医女。”赵德胜道,“许是春困,娘娘年轻贪睡也是有的。”
萧彻却坐不住了。
阿愿虽爱睡懒觉,却从未大白日一直臥床。
莫不是…病了?
“摆驾翊坤宫。”他站起身,“朕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翊坤宫。
宫人们见皇帝突然驾临,慌忙跪地行礼。萧彻摆手示意不必通报,径直往內殿走去。
走到內室门外,却发现门紧闭著,竟无一个宫人守著。
萧彻眉头蹙得更紧。
赵德胜正要扬声通传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
內室里,帐幔低垂,光影昏暗。拔步床上,沈莞侧身躺著,锦被盖到肩头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她闭著眼,眉心微蹙,脸色有些苍白。许是睡梦中不舒服,红唇被咬出浅浅的齿痕。
萧彻心头一紧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伸手,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不烫。
可她的脸色…
“阿愿。”他低声唤道,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
沈莞其实並未睡著。
从他推门进来,到他走近床边,她都知道。
可她没有睁眼。
她感觉到他的手探上额头,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,感觉到他唤她时的担忧…
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阿兄…
是真的在意她。
“阿愿。”萧彻又唤了一声,见她依旧不醒,心中担忧更甚,轻轻摇了摇她的肩。
沈莞这才悠悠转醒。
她睁开眼,眼中带著刚睡醒的迷茫,还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,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。
“阿兄…”她声音软糯,带著鼻音。
萧彻看著她这副模样,心都揪起来了。
“阿愿,你怎么了?”他俯身,仔细看著她苍白的脸,“哪里不舒服?为何白日臥床?宫人呢?怎么一个都不在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