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急,到最后,已带了怒意。
沈莞微微摇头,想说什么,可小腹又是一阵坠痛,让她忍不住蹙眉轻嘶。
萧彻见状,再也按捺不住,霍然起身,朝外厉声道:“赵德胜!”
赵德胜慌忙进来:“陛下?”
“將翊坤宫所有宫人,都给朕拖出去,各打三十大板!”萧彻脸色铁青,“主子身子不適,他们竟敢擅离职守,如此怠慢,留他们何用?!”
“陛下息怒!”赵德胜嚇得跪地。
“阿兄!”沈莞也急了,挣扎著坐起身,伸手抓住萧彻的衣袖,“不关他们的事…是阿愿…是阿愿让他们退下的…”
她的手冰凉,触在萧彻手腕上,让他心头一震。
他低头,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。那手指纤白,因为用力,指节微微泛白。
再抬眼,对上她羞红的脸。
沈莞咬著唇,声音细如蚊蚋:“阿愿…只是有点肚子痛,不想让人守著,就让他们都退下了…”
“肚子痛?”萧彻眉头紧锁,“为何肚子痛?可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?还是著凉了?”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触手冰凉,更添担忧:“赵德胜,去请太医!立刻!”
“是!”赵德胜连滚爬爬地出去。
“阿兄,不必…”沈莞想阻止,可萧彻已重新坐下,將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,试图温暖她。
“阿愿別怕,”他温声道,“太医很快就来。有阿兄在,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沈莞看著他担忧的眼神,心中既暖又羞。
这…这让她如何说出口?
她低下头,耳根红得能滴血。
萧彻见她这般,以为她疼得厉害,更是心疼,伸手想抚她的脸:“很疼吗?告诉阿兄…”
沈莞却猛地往后一缩,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,连头都蒙住了。
萧彻一怔。
“阿愿?”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阿兄…你…你先出去…”
“出去?”萧彻不解,“你身子不適,阿兄怎能出去?”
“我…我真的没事…”沈莞的声音带著哭腔,“阿兄求你了…你先出去…”
萧彻看著她蜷缩在被子里的一团,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无奈。
他伸手,想拉开被子:“阿愿,听话,让阿兄看看你…”
“不要!”沈莞死死拽著被子,声音更急了,“阿兄…是…是阿愿来葵水了!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极快,极轻。
可萧彻听清了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葵水…
女子…
他脑中轰的一声,脸也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