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乾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他们跑了!”
“妖狐跑了!”
“追!別让他跑了!”
下方的村民见状,发出一阵更加激动的喧譁。
几个衝动的青壮年甚至试图攀爬旁边的建筑,但普通人哪里追得上训练有素的忍者?
更多的人则是朝著两人消失的方向,徒劳地叫骂、投掷石块,但那些石块连屋顶的边缘都碰不到,就无力地落回了地面。
佐助抓著鸣人,在连绵的屋顶上几个起落,身形在夜色中化为模糊的残影,很快便將那条喧囂愤怒的街道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夜风在耳边呼啸,带著凉意,也吹散了下方那些逐渐微弱、充满恶意的声浪。
鸣人被佐助带著,机械地在屋顶上跳跃。
他忍不住几次侧过头,看向身后那迅速变小、最终被黑暗和建筑物彻底吞没的街道方向。
那些火光,那些攒动的人影,那些狰狞的面孔,那些恶毒的言语————
如同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原来————
即使成为了忍者,即使经歷了中忍考试,即使有了同伴,即使得知了“英雄之子”的身份————
在大多数村民眼中,他依然还是那个带来灾祸的“妖狐”。
不,甚至更糟。
以前只是恐惧、厌恶、排斥。
但还有三代压著,让村民们不能大规模传播这些谣言。
而现在,村民们將所有不幸都归咎於他,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!
无人制止的谣言肆无忌惮的在村民间传开,加上多年来的“妖狐”谣传,鸣人一时间竟成为了村民们人人喊打的“怪物”。
这份赤裸裸的恶意,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他感到心冷和痛苦。
两人沉默地穿行在夜色中,很快来到了鸣人居住的那片公寓区。
佐助带著鸣人,轻轻落在鸣人公寓那栋老旧小楼的天台上,然后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鸣人家那扇窗户前。
佐助推开窗户,率先跃入,鸣人则有些迟钝地跟了进来。
房间內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朦朧的月光和零星灯火提供些许微弱的光源,勉强能看清略显凌乱的陈设。
空气里还残留著泡麵和牛奶的味道。
佐助鬆开了抓著鸣人手腕的手,他站在黑暗中,没有开灯,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眸,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低著头、沉默不语的鸣人。
刚才那一幕,无疑在鸣人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上,又狠狠凿开了一道裂缝。
佐助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情,也没有安慰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,我走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身形一闪,便从进来的窗户原路掠出,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房间里,只剩下鸣人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弹。
直到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,带来寒意,让他打了个哆嗦,他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哥梦中惊醒。
他缓缓地走到床边,甚至没有脱掉外套和鞋子,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,重重地摔在了有些硬的床垫上。
身体与床铺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