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著眼睛,望著漆黑的天花板。
那里似乎有什么污渍,或者只是墙皮剥落形成的图案,但在黑暗中,却仿佛化作了无数张扭曲、充满憎恨的脸,那些村民的脸,重叠著,叫囂著,咒骂著。
“妖狐!”
“灾星!”
“害死三代大人的凶手!”
“滚出木叶!”
那些声音,仿佛就在耳边迴响,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锐,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,钻入他的大脑。
“不是————我不是————我没有————”鸣人无意识地呢喃著,抬起双手,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幻听和幻视,就能將自己从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中剥离出去。
然而,黑暗和紧闭的眼瞼,並不能带来寧静。
指尖传来的,是自己眼瞼的温度,以及————湿意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泪水又涌了出来,顺著指缝渗出,冰凉一片。
他努力想让自己振作起来,想像著好色仙人说的“父母的英雄事跡”,想像著伊鲁卡老师的信任,想像著卡卡西老师、小樱、鹿丸、丁次、井野————
甚至佐助那傢伙偶尔流露出的彆扭的认可。
他想用这些温暖的碎片,去对抗那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恶意。
可是,那些温暖的碎片,此刻却显得如此遥远,如此脆弱。
而村民们的憎恨面孔、恶毒言语,如同潮水,轻易地就將他那点可怜的温暖火苗扑灭、淹没。
他捂住眼睛,蜷缩起身体,像一只受伤的小猫。
身体的疲惫,心灵的衝击,情感的混乱,如同无数只蚂蚁,啃噬著他的神经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,不知道能相信谁,甚至不知道————自己到底是谁。
漩涡鸣人?
妖狐?
四代火影之子?
木叶的忍者?
还是————
无人能给他答案。
另一边,佐助离开鸣人的公寓后,並未走远。
他悄无声息地停在鸣人公寓对面一栋建筑的楼顶。
这里视野开阔,既能清晰地观察到鸣人家那扇窗户,又能俯瞰周围街道的情况,是个——
绝佳的监视点。
佐助选了一个阴影角落,背靠著冰冷的水塔基座,缓缓坐下闭目养神。
夜风拂过他额前的黑髮,带来远处隱约声响。
佐助的思绪有些飘远。
他想起了白天的大战后,自己回到暗部的路上,遇到的那个带著笑容,自称药师兜的白髮忍者。
“木叶已经没有能教你的忍者了。”
“你是木叶唯一的宇智波,高层早就对你心怀戒备,怎么可能让你变强?”
“新火影上位,无论是自来也还是团藏,你的处境只会更危险。”
“想打败宇智波鼬,你需要万花筒写轮眼,而如何开启,如何使用,整个忍界,现在只有星之国的宇智波一族,能给你最完整的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