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
阳光下,金光微微动盪了一下,
然后,刀光消散了。
“好剑法”。
王长峰心中感慨,
他感到自己三十年凝聚的刀意,在这一剑之下,如同被一根针扎破的气囊,所有的力道都在那一瞬间倾泻而出,朝著四面八方消散。
“斩!”
他低吼一声,想要落下那一刀,却发现刀势已去,回天乏术。
顾观棋的剑,顺著那道消散的刀意逆流而上,剑光如水,无声无息地穿过了王长峰的防线——
剑尖没入右胸。
王长峰身子一僵。
金乌刀从他手中滑落,噹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,金色的刀身在地上弹了两下,便静静地躺在了石板上。
他低头看著胸口那柄剑,又抬头看著顾观棋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声响。
然后,他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鲜血从他胸口的伤口涌出,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大片暗红。他的目光渐渐涣散,身子晃了晃,便向前栽倒,再无声息。
便在这时——
“嗖——”
又是一道尖锐的破风声。
第二支箭到了,箭上裹挟的內力竟仿佛在空中拖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,直奔顾观棋的心口。
在顾观棋的瞳孔中,那支箭急速放大。
他没有退。
秋水剑在手中一转,剑光如匹练,精准地点向箭簇侧面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脆响,箭矢被剑尖点中,从旁飞射而出,没进石板里。
顾观棋侧身翻飞之际,左手从地上拾起一枚碎石,那石子有拇指大小,稜角分明。
他抬头,目光锁定了箭矢来处。
偏殿屋顶上,一道黑影正立在屋脊之后,手中长弓已再次拉满,第三支箭正搭在弦上。
箭手一身黑衣蒙面,身形修长,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冰冷如鹰隼,正死死盯著顾观棋。
弦上的箭矢,蓄势待发。
顾观棋屈指,
弹指神通。
石子自他指尖弹出,无声无息,没有任何破风声。
那箭手看到顾观棋抬手,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准备松弦。
可那一枚石子太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