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薛医令呢?”有人喊道,“薛医令的药丸是怎么回事?”
周明远惨笑了一声:“薛茯苓,她早早就察觉到疫病,开始研製应对办法,自然就是我们的肉中刺,只是,她的药方已经交给六扇门核查了,我们即便是杀了她也没有用。
所以我们只能让她身败名裂,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骗子,这样她的防疫药丸就没人信了,我们才能让金灵草的骗局成真。”
演武场里一片死寂。
那些武林人士面面相覷,一个个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那掌门呢,你说他与你们勾结?”一个清风观的道士颤声问道,“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杀他?”
周明远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鱼源桥太没自知之明了,他仗著自己是合伙人,对我和王长峰都开始指手画脚,还纵容他师弟玄城子胡作非为,毫无底线。”
“王长峰和我都忍不下去了,所以设计杀了玄城子敲打敲打他,本来当时还没打算杀鱼源桥,但昨天的计划出了岔子,薛医令没有自证,顾观棋又杀了聂庆山,打乱了我的计划。
我们就只能临时改变原计划,索性直接將鱼源桥杀了,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个鱼源桥是王长峰易容的,真的鱼源桥一直被控制在后院房间里。就等著顾观棋和薛茯苓到了就杀掉,然后嫁祸给他们。”
这一番话说出来,演武场里彻底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院墙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山林里的鸟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明远身上,那目光里有震惊,有愤怒,有难以置信,还有一种深深的怨恨——他们都被利用了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,以为自己在为死者討公道,以为自己在帮鱼源桥报仇。
可实际上,他们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,连鱼源桥都是该死之辈。
此刻很多人都迷茫了,不明白做这一切、死了那么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“周明远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有人浑身哆嗦著喝问。
周明远闭上眼睛,有气无力地说:“谁会撒这种诛九族的谎?而且,我刚刚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我们都囤积了大量金灵草,我的金灵草的帐目走的是我家老僕的米铺的帐,清风观和金刀门不清楚,但是,有具体方向了,自然很好查。”
没有人说话了。
演武场里只剩下风声,和周明远微弱的喘息声。
薛茯苓问道:“所以,王长峰就是大老板?”
周明远摇了摇头,道:“不是,王长峰是替大老板做事的,我之前与王长峰閒聊中探听到一点,大老板应该是个女人,是王长峰爱慕的人,多年来王长峰一直在给那女人挣钱,这次搞出这疫病,也是因为那女人缺钱了!”
薛茯苓与顾观棋对视了一眼。
薛茯苓又问道:“既然疫病是人为製造的,是不是说,你们有医治之法?”
此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,眾人都盯著周明远。
然而,周明远却微微摇了摇头,道:“这疫病虽然是王长峰和鱼源桥搞出来的,但是,他们也只有和你的防疫药丸一样的预防手段,没有根治之法。”
当即,所有人都脸色大变。
周明远又说道:“也有可能有,只是没告诉我,你们可以自己找一找。”
眾人都神色各异。
顾观棋解开林奇的哑穴,然后又让薛茯苓施针,如法炮製。
林奇还算硬气,比周明远多坚持了二十息,然后实在顶不住了,慌乱道:“我知道的和周明远一样啊,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……我只是听我师父的命令行事……”
顾观棋问道:“那,大老板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你活著也没什么用了?”
顾观棋反手一剑就割破了林奇的脖子,瞬间鲜血喷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