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坛也一样。”
章德寧拎起网兜,里面只剩两个空瓶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。
“座谈会上你说,人在等信。你自己最近等什么信?”
陆沉怔了一下。
等什么?
《人民文学》的回信已经来了,虽然是压稿。
燕师大的调函也快落地。
龚雪去了保定慰问演出,还没回。
太行山那边……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八月底了。
河北高考成绩,也该出了。
陆沉说:“等十五封。”
章德寧没听懂。
“十五封?”
陆沉笑了笑。
“我在太行山教过十五个学生。”
章德寧想起《路口》里的知青,又想起校报实录里那些等录取通知书的学生。
“他们考大学?”
“考命。”
章德寧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这十五封信,要是到了,你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章德寧推开院门。
“《十月》也爱听回信。”
她走进胡同。
陆沉站在门口,手里捏著那封约稿函。
不远处,邮递员骑著绿色自行车拐进胡同,车铃响了两声。
陆沉抬眼看去。
邮递员从帆布邮包里抽出一封电报。
“陆沉!”
“保定来的急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