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德寧嘴角终於浮上来一点笑意。
“你拿我们当炮仗?”
“炮仗也分响不响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陆沉合上练习簿。
“第一,正常稿费,不特殊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编辑意见可以谈,但不能把人物改成口號。”
章德寧点头。
“第三,发表前给我清样。”
“这个本来就该给。”
陆沉看著她。
“第四,《十月》要担得住。”
章德寧脸上的笑收了。
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。
这些词,每个都踩在线边上。
写得轻,是乡土爱情。
写得重,就是对过去二十年的追问。
章德寧拿起汽水瓶,一口喝完。
“陆沉同志,《十月》创刊不是为了印安全稿的。”
她把空瓶放下。
“第二期,我给你留位置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那我写。”
章德寧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上印著“燕京出版社文艺室”,下面盖著《十月》的红章。
“这是约稿函。今天本来是给《信》准备的。”
她用钢笔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字。
“约陆沉同志中篇新作一部。”
写完,她把信封推过去。
“现在给新东西。”
陆沉收下。
章德寧看了眼院子里晾著的白衬衫,又看了眼屋里墙上钉著的《河北文艺》目录页。
“你家里挺热闹。”
“胡同小,消息跑得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