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年不散的毒瘴如灰白色的巨蟒,缠绕着漆黑嶙峋的山体。没有路,只有前人用弯刀在藤蔓与怪石间砍出的、时断时续的模糊痕迹。脚下是厚厚的、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腐叶,踩上去无声,却随时可能陷进藏着毒虫的泥沼。 玄乙走在前面,用斩渊劈开拦路的荆棘与垂落的毒藤。刀锋过处,那些颜色妖异、分泌粘液的植物悄无声息地断裂,断口处渗出腥甜的汁液。 他的动作稳而精准,没有多余的花哨,只为在体力耗尽前,尽可能为身后的人多开辟一尺平坦。 温郁跟在他身后三步,呼吸依然沉稳,步子有些散漫。乌栖山的瘴气无孔不入,即使提前服用了楚青芷留下的避瘴药物,那股阴寒湿浊的气息依旧如同无数细针,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。 玄乙用力一挥,刀气清开前边十余步的路,“楚姑娘留下的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