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,京城连下几场雨,最高温度只有十几度,晚上甚至十位数都撑不到。
——周五
“阿。。。阿嚏!卧槽!”
祝满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刚好一阵风吹过,他连打好几个喷嚏,手缩到袖子里面,脖子缩起来,“什么鬼天气,怎么这么冷,室内室外都冷得跟鬼一样。”
习以为常的陈理工不像他这么狼狈,淡定地把拉链拉上,“正常,就这两天比较难熬,过两天京城供暖就会好很多了。”
说完,他看看祝满树,没忍住,“不是哥们,我早就想说了,你这穿的什么?这外套这么薄,你不冷才怪。”
祝满树穿了一件夹克,里面加了一件薄卫衣,他把嘴窝在夹克里面,含含糊糊的说,“不是,我在鹭城就这么穿,一点不冷,而且这已经算是我最厚的了。”
“那鹭城和京城能一样么,我还说人赤道的现在不穿衣服呢,你行吗?”陈理工无语,“这样的,京大边上坐地铁大概三站有一个大商场,你趁这周末去买两件。”
祝满树摆了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,想也没想地拒绝,“我哪来的国际时间,后天就期中考了,我将彻夜不眠的学习。”
京大部分院系是有期中考试的,会算在平时成绩里面,祝满树本来学的就有点一头雾水,班上还有几个非人类打击着,他松懈不了一点。
“放心,我这身体素质,就没感过冒。”
“。。。你就嘴硬吧。”
。。。
“滴嗒。。。滴嗒。。。”
祝满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热,眼前模糊,汗水顺着往眼睛里流,粗重的喘气声压得他肺要爆炸了。
他伸手擦了擦脸,才得以观察自己周围的环境,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金色的沙漠中,前方是绵延万里的黄沙,后方什么都看不清,像是高糊雪花电视机。
抬头,九个太阳在头顶肆无忌惮的照着,空间都是扭曲的波浪线。
祝满树不知道这是哪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,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向前走。
突然,眼前一片漆黑,整个身子陷在柔软触感中,像是人的头发,他艰难抬手拨开,迎面一张惨败的脸和自己鼻尖对鼻尖。
像是被打扰,白脸瞬间睁开了眼睛,她的眼睛很大,占据了脸的一半,全是眼白。
祝满树鸡皮疙瘩落一地,他想后退,但双脚沉重,一动不动。
白脸说话了,黑洞般的嘴咧到眼角,语气森然空洞,“亲爱的,你冷吗?”
祝满树不受控制的点头,白脸的嘴角咧到了额角,她的声音变得愉快且尖锐,“那我给你织条围巾。”
说完,她就抓起自己的头发,开始编,她越编越长,头发也开始越长越长。
祝满树想开口让她别编了,脚下的沙子开始变黑,变软,他惊恐的发现沙漠被头发完全覆盖了。
“好了。”白脸举起编好的头发,把它往祝满树的脖子上套,然后用力。
祝满树被勒地喘不上气,头顶的汗越流越多,视线也变得混沌模糊。
“滴、滴、滴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”
“滴滴滴!”
“滴滴滴!”
祝满树瞬间弹起来,捂着脖子大口喘气,把不知道响了多久的闹钟关了,强压下狂跳的心脏。
卧槽。
好窒息的梦。
下一秒,他就发现不对劲,他的鼻子呼吸不了了!
不会吧。。。
祝满树不敢相信灾祸真降临到自己头上了,把嘴巴闭上,用两个鼻孔用力吸气。
带着凉意的空气一丝丝挤进来。
很好,鼻孔防线突破百分之十。。。祝满树给自己加油打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