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径忍无可忍。
他被气到面色闷红,捡起床头的耳机,犹豫两秒又放下,最后从抽屉里捡到一个干净的网球砸到门上,
“你别吵了,回去!”
江径听外面安静了,陆青台终于走了。
然而没有安静两分钟,江径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
“?”
他探头去看,门缝下面纸片缓慢试探地塞进来。
江径下床,一脚抵住纸片,那头发现塞不进去了,纸片就老实地卡在江径鞋底和门缝中间。
江径隔着门反问他:“你走不走?”
陆青台听出江径不是和他商量的意思,感觉自己好冤枉!
“船船,我到底做错什么了,你好歹说一个我惹你生气的点吧?”
陆青台扒在门边哽呜。
江径沉默了一下,“8点30。可以走了吗?”
“?”
陆青台迟钝两秒才反应过来江径指的是他生气的时间。
陆青台掐着手指一推算,好样的,八点半他还躺在凉席上呼呼大睡呢。
但这时候万万不能反驳江径,就算陆青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但贴着门缝大声道,
“对不起,我错了!”
江径捏紧手心,心道你知道个屁。
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随即江径便把灯关掉,转身回到了床上。
陆青台在门外看见江径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,犹豫半晌,最终没敢继续嚎门。
江径抱着双膝,竖着耳朵,听门外动静终于熄了,这才放开掐红的手掌心。
他不自觉摸了一下大腿侧,又立刻被吓得甩手。
睡眠□□是青少年男性正常的生理现象,但是、但是陆青台为什么会喊他的名字?
他又不是西瓜、葡萄,能送到陆青台嘴里喂给他吃!
就是在梦里想想也不行,他们的关系就像兄弟一样,要是被陆叔叔和钟老师知道了该怎么看他?
江径又愤怒地往地上砸了好多个网球,咚咚咚的满地弹。
外面的雨水砸在叶片和干透了的水泥坝子上,比江径发出的任何声音都要大声。
·
江径在门内呆了半个小时,他才捡着睡衣准备去洗澡。
每层楼一个浴室,江径在卧室门口磋磨了好一会儿,门外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。
江径暂停呼吸,小心翼翼地把反锁扭开,动作无比轻悄悄地打开门,缓缓探出头——
“唔唔!”
江径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,下一刻就被两只手抱着腰抵进了昏暗的房间。
咔嗒,
门又被关上了。
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江径耳边,陆青台宽大的手掌压着江径的脊背,把江径往自己怀里压。
江径反应过来,伸手就打回去,陆青台后背被江径打得啪啪响,他真是用尽全力在打人。
“嗷——江径你要不要下手这么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