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石子。 他没有刻意去看,那些画面便自己涌来。 起初是山海。 他看见莽荒山海在脚下伸展,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揉皱的巨兽皮。 山脉隆起时带著撕裂地壳的轰鸣,岩石在挤压裂变,新的峰刃刺破云层,旧的峰峦在风雨中坍缩成平原,而后被沧海吞没…… 大地合拢又裂开,裂开又合拢。 海洋诞生又乾涸,乾涸又诞生。 在亿万年的兴灭之中—— 何敢称永恆,哪个言不朽? 领悟至此,余苏竟然感到一种奇异的轻鬆。 莽荒世界从不在意他这棵树的生死荣枯,山海不会因为他多活一天而更加葱鬱,也不会因为他死去而变得荒芜。 他只是一粒尘埃,一粒自由的尘埃。 此谓:见天地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