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怨魂在呜咽。 街道已不成样子,四处是倾颓的棚户、燃着的杂物,以及随处可见的尸骸,男人的、女人的、老人的、幼童的,横七竖八地叠着,断臂残肢混在泥污血水里,分不清谁是谁。 远处,堤窟君主麾下的黑甲卫队如同铁铸的蝗群,所过之处,刀光冷冽,不分男女老幼,只管劈砍下去,惨叫声短促而起,又戛然而止,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与风嚎里。 其间还混杂着一些瘦小狰狞的影子,是趁乱而起的低等妖物,扒在尸体上啃噬,或窜入尚未倒塌的屋舍抢夺掠杀,发出“吱吱”怪笑。 松玉拢紧了身上的黑色斗篷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。 他正沿着一条堆满碎瓦断木的小径,疾步向东。怀里紧抱着的两柄剑,隔着布帛传来坚硬的触感,是方才从那蒙面女子处……“讨”来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