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了两年,那些方位和属性就是没办法在他脑子里自动运转。
为什么?
因为他一直在用“正常”的方式思考。
如果他不用“正常”的方式呢?
诸葛衍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。
一个念头从意识的深处浮上来,像黑暗的水面下突然亮起的一盏灯。
他是先天异人。
他的能力是控制身体。
大脑,也是身体的一部分!
在这个年代,医疗体系还没有成型,可诸葛衍不一样,他是穿越者,对於这个年代而言后续各种顛覆认知的发现,对他来说不过是习以为常的常识而已!
这才是他作为穿越者最宝贵的財富!
既然自己的先天异能与身体控制有关,那么理论上大脑也是身体的一部分,同样可以成为被控制的对象。
人类的大脑神经元数量高达数百亿,远比任何计算机复杂。
只是由於生理限制,供能、散热、信號传导效率等功能有限,普通人的大脑永远只能调用其中极小的一部分。
如果以真炁代替人体的生物供能机制,短暂为大脑超负荷运转提供能量支持——那会发生什么?
诸葛衍把书合上。
他的手还在抖,但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站在悬崖边上,往下看了一眼,既恐惧,又兴奋。
他把那本翻烂的《易经》放回桌上,在床榻上盘膝坐下。
夕阳已经沉到竹林的后面,房间里暗了下来。
诸葛衍闭上眼睛。
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炁。
那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出发,沿著经脉缓缓流淌,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。
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,也是他唯一比族人强的地方——他对炁的感知,精细到每一缕!
平时的修炼,他都是让炁按照固定的路线循环。
但这一次,他要让它改道。
诸葛衍屏住呼吸,用意念从那道温和的气流中分出一缕,比头髮丝还细的一缕。
他不敢分太多——大脑是人体最脆弱的器官,稍有差池,后果不堪设想。
那缕炁沿著脊柱缓缓上行。
颈椎、脑干,然后是小脑。
到这里为止,一切正常。
他甚至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,像是闷热的夏夜忽然吹进了一阵凉风。
然后,他让那缕炁继续向前,直至进入大脑皮层。
那一瞬间,诸葛衍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不是用耳朵听见的,是从颅腔內部传来的,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。
不,不止是心跳。
他听见窗外竹林里每一片竹叶摩擦的声音。
他闻到隔壁院子里正在煎煮的草药——当归、川芎、黄芪……每一种成分都清晰得像是写在纸上。
他感觉到自己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的开合,像三百六十五只眼睛同时睁开。
但这些都只是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