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来,是两份她以前经常点的那家粤式小馆的打包菜,还有一碗热汤。
她没有说谢谢,只是坐下来开始吃。
沈砚在她对面坐了,也没说话,只是陪着她。展厅里安安静静的,灯光把那些布料照得很好看,两个人一起坐在那里,有一瞬间,林晚觉得恍惚。
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,他们刚结婚的那段时间,也是这样,有时候她深夜做方案,他在旁边陪着,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那时候她以为这是爱,后来有一天他不再陪了,她才知道那段日子有多珍贵。
"沈砚,"她开口,声音很低,"我问你一个问题。"
"你说。"
"三年前,你开始不陪我了,是因为什么?"
他沉默了一会儿,"工作忙,而且……我以为你不在乎。"
"为什么觉得我不在乎?"
"你那时候很少开口说你想要什么,"他说,"我不知道你需要我陪,我以为你习惯一个人了。"
林晚低下头,汤里的豆腐在灯光下白嫩嫩的,她看了很久,"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一定听,久了就不说了。"
沈砚没有说话。
"两个人就这样,"她继续说,"一个觉得说了没用,一个觉得对方不需要,然后就越来越远了。"
展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"林晚,"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,"如果能重来,我会不一样的。"
"重来这种话没有意义,"她把汤碗放下,抬起头,"我只想知道,你现在想要什么。"
他看着她,很认真,"我想重新开始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爱你,"他说,没有停顿,没有绕弯子,"不是因为后悔,不是因为愧疚,是因为我这辈子,只认识过你这一个人,真正让我心里有份量的。"
林晚盯着他,眼眶有点热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逼回去,"沈砚,你知道吗,我那时候爱你爱得很卑微。"
他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"我那时候会因为你多看我一眼就高兴一整天,会因为你回来晚了一个人坐在客厅等到凌晨,会因为你冷淡地说了一句随便你就在洗手间里哭,"她声音平稳,但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,"我那时候想,只要你还在,就够了。"
"林晚……"
"后来我明白,那不是爱,那是自我消耗,"她说,"我不想再那样了。"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,"我知道,我不要你再那样了。"
"那你说,我们重新开始,"她看着他,"你想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关系?"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认真想了一会儿,才开口——
"我想给你一个平等的关系,"他说,"你难过我知道,你高兴我在场,你说话我听,你的工作我不觉得可有可无,我有事也跟你说,不再自己做决定不解释。"
"就这些?"
"还有,"他停了一下,"我要让你知道你在我这里的份量,不再让你猜,不再让你因为我说的一句随便哭一晚上。"
林晚低下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。
她用了很长的时间,才把那些涌上来的东西重新压下去,再抬起头,眼眶还是红的,但眼神是清醒的。
"沈砚,"她说,"我现在还不确定,你明白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