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似的抬不起头。 李存勖站在高岗的老槐树下,狐裘的领子翻起来挡着风,露在外面的耳朵冻得通红,指尖攥着的马缰上结了一层薄霜。他望着河对岸连绵三十里的梁军营寨,铜铃似的眼睛亮得惊人,腰上悬的玉柄横刀被风撞得轻轻碰着甲片,发出细碎的响。身后的亲军都举着黑底绣金的“晋”字大旗,风把旗面吹得绷成一块铁板,猎猎的声响压过了远处河冰开裂的声音。 “老将军,”李存勖侧过头,看向身侧须发半白的周德威,声音里压着点少年人的锐气,“王景仁这八万梁军堵在柏乡快半个月了,咱们晋军骑兵利在速战,今日我带银枪效节都冲过河去,先踏了他的前营,你带步兵跟上,保管一战把他们赶回去。” 周德威的黑脸被风吹得泛着紫,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长槊的槊杆,闻言摇了摇头:“大王不可。梁军这八万兵里,龙骧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