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制从怀里掏出来两个蒸饼:“吃点早饭吧,你还没吃饭呢。”
应夷坐在山坡上吃蒸饼,霍制在小溪边洗手,忽然叫他:“玉茗。”
应夷回过头,霍制走过来,打开手心,一只蝴蝶飞出来。
应夷爬起来追了两步,蝴蝶飞走了,他在地上揪了几根草,编了个草环,给霍制戴上。又编了一个,打算给乔恪带回去。
“喔,谢谢你。”霍制笑道。
回到军营时,应夷已经趴在霍制身上睡着了,霍制一手抱着他,一手牵着马。
刚把应夷安顿下来,乔恪进了帐子。
“喏,给你的。玉茗亲手编的。”
霍制扔给乔恪一个草环,乔恪神色却不大好,对霍制道:“朝廷来人了。”
罗猛
下午,应夷跟着乔恪在帐子里学写字。
乔恪先教了他写自己的姓“应”,乔恪的字饱满又好看,应夷努力模仿也没成功。
会写了应,乔恪又教他写霍制的名字,应夷仔细地看了霍字,然后规规整整画了八条横线,又画了三道竖线,乔恪失笑:“也行吧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应夷问他叫什么?乔恪写了自己的名字,又写“怀渊”,应夷模仿着他写了一遍。
乔恪拿起来一看:乔怀●。
渊字的墨水洇成一坨,霍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,弯腰看着应夷写的字,念道:
“乔怀蛋、井制。”
应夷很不好意思,霍制没有怪他的意思,只是对乔恪说:“皇帝给我派的那个副将,刚刚到了。”
应夷牵着霍制的手,和他一块出去,外面有很多士兵,大家的神色看起来很严肃。
营帐中间的空地上立着一匹马,马旁边站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,浓眉铜铃眼,见到应夷,狠声道:“这就是那个蛮族人?”
他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,应夷往霍制身后躲了躲,霍制挡住了男人的视线,牵紧了他,对男人道:“他是汉人的孤儿。”
男人鼻孔里沉沉呼出一口气,眼神依旧凶恶。回到帐子,乔恪对应夷说:“他是新来的副将罗猛,此前是禁军校尉,是皇帝身边的人,难免心高气傲,看不起我们。”
应夷想了想,问乔恪:“那他没有霍制厉害?”
“对。”霍制在他身后说:“到了我的地盘,就得听我的。”
不知为什么,应夷感觉放心了些,一直到晚上,他都没再见到罗猛。
晚上,应夷睡下了,霍制坐在乔恪的帐子里,抱着手。
“罗猛执意要弄清楚玉茗的身份,他认为玉茗一定是蛮族的细作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乔恪问。
霍制没吭气,乔恪看出来他还是有所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