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好有个法子,证明他不会通敌。”乔恪说。
霍制捻着手中的草杆,忽然说:“有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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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几天,应夷早晨醒来,没看到霍制,外头打水的火头军告诉他:“霍将军和乔大人去了元黎县,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呢。”
应夷一个人在军营里无所事事,跟在那个士兵后面帮他挑水。
“不用你。”士兵笑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应夷就跟在他后面慢慢走,看着他把水倒进釜里,烧水做饭。应夷蹲在一边帮他添柴火,蹭了一身的锅灰。
今天的早饭还是蒸饼和粥,应夷抱着自己的碗,和士兵们在一块吃。往常他都在霍制的帐子里吃早饭,今天在外面吃,士兵们见到他都很稀奇,应夷见到各种各样的中原人也觉得很新奇。
吃过早饭,他又跟着马夫去喂马,马夫好心地给他牵了一匹小马驹,让他骑着玩。早上士兵们练武的时候,他就骑着小马驹在旁边晃悠。
应夷无所事事地忙碌了一天,没帮上什么忙但很累,吃过晚饭,他一个人坐在霍制的帐子里,发现霍制的战马栓在外面。他跑出去,给马喂了两口干草,回到帐子里,又看见霍制的桌子上很乱。
上面有他编的草圈,他写字的纸,弄得乱七八糟。应夷坐在桌前,帮霍制整理东西,在一沓废纸下面发现一张曲里拐弯的画,画在了厚实的纸上,还写了汉字,但他不认识。
他拿起来,在火光下看了看。
帐子外的阴影里,霍制抱手站着,罗猛和乔恪在他身边。
“你观察了这么多天,可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?”霍制问罗猛。
罗猛不情愿地摇了摇头,霍制说:“布防图我放在帐子里了,马我也留给他了,如果他当真是蛮族的细作,现下应该骑马跑了。”
霍制抬眼,扫视了一圈暗中埋伏的弓箭手:“但你也看见了,他这一天就在营里帮忙。”
“他帮到忙了吗?”罗猛问他。
霍制无奈道:“没帮倒忙就可以了,你跟一个小哑巴计较什么?”
“蛮族人最狡诈。”罗猛冷哼一声。
“行了,让弓箭手撤了吧,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霍制话音刚落,帐帘被掀开了,应夷怀里抱着什么东西,走了出来。
三人顿时屏气凝神,应夷路过了战马,霍制松了一口气。但紧接着,应夷径直朝大营外头走去了。
箭塔上的哨兵看见了他,朝着霍制的方向打了个手势,身后的弓箭手也搭上了弓,霍制咬牙:“先别放箭!”
“他要过河了!”罗猛怒道,霍制喝住他:“他一个人怎么过河?”
罗猛不管不顾,绕开了霍制,拉开了弓,瞄准应夷。
应夷抱着衣服朝外走,早晨做饭的时候蹭了一身锅灰,他晚上才想起来带去河边洗洗。
他没发现什么异常,只觉得今天的大营分外安静,路过箭塔的时候,上面的弓箭手还给他打招呼。
他在河边蹲下来,现在河水上的冰已经裂了,冰凌缓缓流动,应夷把衣服泡进去,冻的小手通红。
身后忽然有人高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