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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涌(第1页)

那天晚上,海生没有睡着。

他躺在黑暗里,把马老师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。禁脉即异脉。新帝国的教科书从头到尾都是篡改过的。旧帝国覆灭之后,一切和异族有关的东西都被抹去——历史、功法、族群,甚至血脉本身。而他的外祖父楚钧,作为旧帝国的异族官员,在这场清洗中灰飞烟灭。

但那场清洗没有结束。母亲说楚家的事还没完。神秘男人手里的暗红玉坠。自己掌心的暗红光芒。还有那个在夜色里盯着他的、看不见的目光。

他翻身坐起。窗外月光很淡,槐树静静地立着。他把右手翻过来,对着窗口的微光看。掌心什么都没有,白皙的,和所有十六岁少年的手一样。但那股温热还在——不是体温,是更深层的某种东西,像地下的暗河,在他注意不到的层面持续涌动。

他运转了一遍禁脉路线。这一次不是修炼,而是在测试——到底哪几条经脉和"碎星"拳法有关联。斗气从幽门出发,沿肩井上行,至天井折而向下,穿气冲,最后抵达关元。四个节点,恰好对应拳法里的四式——渗透、内爆、碎脉、星陨。前三式是手法,最后一式是杀招。

他把动作拆开来练。很慢。一式一式地虚空推过去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手划过空气的声音。

渗透。

手掌向前缓缓推出。斗气在掌心压缩成极细极密的一束,像把一卷棉花压成了针尖大小。不是向前冲,而是向前渗——要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找到气劲防御的最薄弱点,然后无声地渗进去。

内爆。

手腕一转。渗入敌体的斗气在指定位置炸开——不是外爆,是内爆。从内部瓦解,而非外部冲击。

碎脉。

五指收拢成爪。这是前三式中最复杂的一式,需要在前两式完成的基础上,用收回的斗气震碎对方的经脉节点。一击之下,经脉寸断。

星陨。

双掌齐出,掌心向下。海生只推了一半就停住了。这一式他暂时不敢练。不是因为难,而是因为——他能感觉到,一旦这一式完全打出去,他掌心那股暗红色的光芒就会彻底暴露出来。在学院,在深夜,在任何时候——这都是他绝对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。

他收势,吐了一口气。后背全是汗。
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。不是风,不是树枝,不是夜鸟。是脚步声——轻到近乎不可闻,但自从血脉觉醒之后,他的感知力已经敏锐到一个常人无法想像的程度。那个脚步踩在院子外面的土路上,离院墙大约二十步。停了。

他在院子里站定。月光很淡,但足够他看清周围。院门是关着的,老槐树还是老样子。脚步声没有再出现。但他没有放松警惕——因为在那个脚步声消失的同时,他感到了那片窥视的目光。和昨晚一模一样。不是远远的注视,而是很近的注视,近得仿佛就在院墙外面不到三步的距离。而且是两个。

有两个人在夜色里看着他。海生让自己的呼吸放得很慢,很轻。右手的掌心微微发热——不是他自己催动的,是自动反应。禁脉路线的修炼已经改变了他的身体,让它变成了一件会自动警戒的武器。

忽然间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开始后退。先是其中一个——从院墙外退到了土路上。然后是第二个——从土路上退到了村口的岔路口。再然后,彻底消失。

走了。

海生站在原地。风从北面吹过来,很凉。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,这件事让他的血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
思谨今晚是一个人。

---

思谨躺在自己房间里,没有睡着。

房子很静。以前姐姐在的时候,隔壁房间总能传来一些细小的声音——翻书的声音,喝水的咕噜声,偶尔一声很轻的咳嗽。现在什么都没有。静得让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
她起来点了一盏小油灯,去厨房倒了一杯水。端着水杯走回来的时候,她经过姐姐的房间门口。门是开着的。里面很整洁——床铺叠得整整齐齐,书桌上的东西都收走了,只剩下几本没带走的课本。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瓶,瓶里插着几朵干了的野花。

思谨站在门口,端着水杯,忽然觉得眼睛发酸。

但她没有让泪流出来。她把杯子拿回房间,坐在床边,开始运转她修炼的功法。这是她自己的习惯——每次情绪压不住的时候,就用斗气压下去。斗气在经脉里跑过一圈,心跳会平稳下来,呼吸会变深,那些堵在喉咙里的东西会被暂时搁置到一边。

她练的是标准的学院功法——七条主经脉,按教材上的路线运转。效果不错。在同龄人里,她已经算是佼佼者了。那天实战课上一招放倒高个男生,靠的不是运气,是真正扎实的功底。

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。标准功法很稳,很安全,但也很死板。所有路线都是规定的,所有节点都是固定的,所有人都走着一模一样的路。这让她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——就像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、说着同样的话、过着同样的日子。安全,但令人窒息。

她想起来海生。那天实战课上,他震退赵猛的那一下。她看得很清楚——那不是标准功法。标准功法没有那种触感。赵猛撞上去的时候,海生的手没有发光,没有爆气,没有发出任何标准功法应有的特效。赵猛就像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水墙上,所有的力量被无声地化解了。

那是什么功法?

她问过他。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解释。只是说他确实藏了一部分。

思谨放下杯子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柿子树在月光下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剪影。远处的村子已经沉睡,零星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。

然后她听到了敲门声。

很轻。不像是用手指敲的,更像是用指节——不,比指节更硬。像是用什么东西的柄端在门上轻轻磕了两下。思谨的心脏紧了一下,但她的反应很快。她从桌上拿起一把修剪花枝用的小剪刀,握在手心,然后无声地走到门口,靠在门板内侧。

“谁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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