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他的暂时消散,换取赤潮停止蔓延和无数人的生命,是个很划算的事,并能将伤亡降到最低。他是一位可敬的先生,你应该理解他,而不是成为他的拖累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就算他当真本体是神,可刚才的他分明就是……”
“我想你误会了什么,小夜阁下。”她打断了我的长篇大论,“有些人生来便要承担起他们的职责,以作为他们伟力的代价。无论他是活着还是已经陨落,都不会改变。而且,这不都是因为……”
她好像忽然记起来什么,又看了看我,改口道:“啊呀,我又忘了。他不希望你这么快记起一切……那我还能说什么呢?”
……就算去死,也不想我恢复记忆吗?
我忽然很想笑,并且我本来就是一个藏不住情绪的人,这点送葬人和花苞袖都亲自确认过了。
所以我干脆地大笑起来,可能我希望自己在她眼里看上去是一个疯子,并引发她的恐惧或其他情绪。
但很遗憾,她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表情站在那里,好像我只是在低头摘花。
所谓的“神性”?
我讨厌这种神性。因此,我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模糊的波动过后,我成功了。
“……哦,我差点忘了这个。”
她这样说,但依然没打算更改自己的论点,只是选择拿起武器,面对我和我身边的身影。
那一大一小睁开了眼睛。
显然,比起对面锋芒毕露的女人,他们更操心我:“真是个任性的小混蛋。”
对此,我并不持反对意见。
毕竟他们只是说出了在我的想象中,他们可能会对我说的话,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在梦里,死而复生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我是不是混蛋可以先放一边。”我指着对面的女人说,“她想杀了我,你们不管管吗?”
更小的那个眨眨眼睛,摇头:“曼陀罗女士确实有那种想法。但你也明白,她不并会将其付诸实践。”
我当然知道她没这个意思,她要是真的出手杀我,在这之前可有的是机会,而且不费吹灰之力。
那又如何呢,我现在就是单纯想泄愤,想找个理由和她打一架而已。
正好醒过来之后也没和人交过手,需要一个机会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
她没有回答我,为此我断定在我的主场里,她没法读心。不过显然这个定律对送葬人和小孩不起作用。
大的那个点头,又从脊椎拿出那把镰刀:“如果是这个原因,可以。”
而小的那个双手抱头躲在后面,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:“哎呀,我还是小朋友呢,不能打打杀杀。”
大的那个微笑着摸他的头:“没关系,有我已经够了。”
真是奇妙的景象,我居然能够看见同一个个体的不同碎片互相交流。
“小夜阁下,还是快些结束吧。”花苞袖出声提醒,“我还有工作,需要赶回去。”
呵,求之不得。
我也不想废话了,随便挥下手叫送葬人自己打——反正他也不可能听我指挥。
“我很抱歉,曼陀罗女士。”他说。
“没关系,先生。”她并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