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我问她为什么不能再多待一会儿,那些绒团团看上去真的很想和我们玩。
“玩物丧志也不是好习惯哦,小夜阁下。”
花苞袖这样回答我,但她心里显然不是这样想的。
但下一秒,我就读不到她想什么了。
“这可是每位眷属的必修课……”她向我眨眼,忧心忡忡,“好了,别乱想。那么,送你回去之后,今天的练习就算彻底结束了……自己玩去吧,小夜阁下,我得去处理点别的。”
……感情你那么大方地教我,就是因为你知道怎么对付这招是吧!
我想抱怨两句,但转念一想,她也没瞒着我。
甚至她在教我读心之前,是先教的我如何抵抗读心……不管了,都是她的错。
但我可没打算叫她跑了。
“你又要去处理那些红花?”
我问她,而她没有反驳。
这反应,就是我猜对了的意思。
哼,不愧是我。
“……你这副模样,倒是有点像薇拉之前的主人。”她摇摇头,看上去挺无奈,“好吧,小夜阁下。这回,你又想问我什么奇怪的问题?”
什么意思,我问过你很奇怪的问题吗?
不就是问了你们植人怎么避免虫蛀,又好奇了一下你们装点、食用的花朵和蔬菜是不是自己同类吗?
哪里奇怪了。
不过……好吧,我承认要问这件事确实是我一直在意的,所以我没有继续和她掰扯。
“那些花到底是什么?”
究竟是什么东西,需要送葬人的一个碎片击退。
花苞袖揉了下太阳穴,跟我说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,是不是也太迟钝了点。
“如果我想利用它们整你,”她叹了口气,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羽毛挠我鼻子,“你现在就要和他一起烂在城郊了。”
我打了个喷嚏,但不服气地继续瞪她。
不问是因为相信你好不好!
现在我问了,你倒是告诉我,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啊!
“哈哈……不得不说,小夜阁下确实比向日葵幼苗可爱多了。”
现在我看她的表情一定很奇怪,因为我实在有点难理解她的转变。
她真是个奇怪的女人,和我与送葬人一样奇怪……不,那还是送葬人更奇怪一点。
她看上去有点想捏我的脸,但最后还是收回了手。
大概她是记起了烟篁的事。
看她这样子,我也不敢说话。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两只手已经背到后面去了,像个犯错的学龄前儿童。
她没在乎我的愧疚,转身继续在纷飞的大雪里面走:“赤潮……你所认为的红花,它的形成原理其实不难解释,也并非什么秘密。嗯,只是你现在还未恢复记忆,我要是将它壮大的原因全部告诉你,不但违背了我的诺言,也会给你带来麻烦……让我想想,怎么说合适……”
好在这次花苞袖没叫我等太久。
“总之,先告诉你一些基本信息总不会错。”
但她实在很忙,于是我被她放回了自己的房间,那条丑鱼和她的洋甘菊脑袋秘书陪着我。
通过那颗圆球状的通讯设备,我能清晰地听见她在说什么。
红色的花海,就像它的名字“赤潮”一样,是世界的营养过剩导致的。
它和世界同源,却因为其纯粹性而显得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