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猜我和鱼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,但没办法,实在忍不住。
薇拉居然单恋她死去的前主人,而且她这个前主人还同时拥有另一个追求者。
就洋甘菊所言,那另一个追求者的地位和实力都不是薇拉可以比得上的。
但尽管如此,那位四处沾花惹草的前主人却依然没有接受——或者换句话说,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谁在一起,也并非是刻意吊着人。
那家伙只是单纯性格如此,对所有兄弟姐妹都是那个态度。
这是什么乱撩人的花孔雀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阁下。”洋甘菊推给我一块撒了珍珠粉的小蛋糕,“就芳主的说法,那位大人只是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别总愁眉苦脸的。如果他还在世,一定也不会愿意看见■■和薇拉女士像现在这般消沉。”
……怎么消音状况都传到现实来了?
算了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。
就当这个房间信号不好,没收到音得了。
唔,小蛋糕好吃。
“别急别急,后厨里还有不少呢……阁下慢些吃。”
说着,洋甘菊又给我一块软滑的布丁,并配上一罐美味的火毒草花茶。
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她显得很慈祥,就像一位溺爱孙子的老奶奶。
于是我问了她,而她也没瞒着,点头对我笑:“阁下猜得不错。我年纪不小,孙子也跟你的外表年龄一般大了……请不要因为方才,我的一点私心而感到生气。”
这怎么会生气呢?喜欢被喊得年轻,实在是人之常情。
我不也喜欢当美少年吗?
何况……
我偷偷看她一眼,发现她正在喂丑鱼。
何况说实话,按照植人的平均寿命来算,她年纪还真不一定有我大。
那我喊她声姐姐,大概可能,也没什么问题?
还没等我头脑风暴完,屋里的灯忽然之间全部熄灭,只剩下丑鱼身上那一点点荧光粉能看见。
怎么回事?
不祥的预感悄然而起,我下意识抱住丑鱼拉上洋甘菊,瞬间躲进梦里。
我们降落在一群绒团团身上,软乎乎的长毛摸着非常治愈。
“芳主?喂,请问有人能听见吗?”
洋甘菊试了下她的设备,但很遗憾,并没有得来好的结果。
花苞袖,你不行啊。怎么你老家三天两头被人入侵。
我决定出去后一定要狠狠嘲笑她。
但比那更现实的,我们得先在这不明袭击下保住小命,并联系地头蛇。
“姐姐,试试我的?”
我把自己的小球递给洋甘菊——曼陀罗那女人说过,我这玩意是特制的,能在任何情况联系熟人。
梦境,当然也算一种特殊情况。
洋甘菊匆匆接过拨号,果然没一会儿对面就接通了。
但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属于曼陀罗:“您好,芳主正在就赤潮蔓延与■■碎片一事发言。我是她的助理,请将需求告知与我,我会转达……”
“时隙遭到入侵。目前小夜阁下与我等同在梦中,尽快排查可疑目标!”
于是我就这么听着对面那人崴了下脚,模板都不套了。他也没挂断,但脚步声急促,大概是要去告诉曼陀罗。
有点想笑,但我忍住了——并非因为我的表情管理能力进步,而是因为怼到我脸上的那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