泳钟体们有节奏地收缩推动旋转,用柔软的触角与薇拉“握手”。
“把■■和■■引过来吧,让我们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,成为你复仇最后的筹码。”
……什么?
原来她当初抢走晨曦和丑鱼,挑衅我让我过去,也是为了复仇?
如果不是亲耳听见,我根本没想过她作为没什么脑子的水母,也能思考这么复杂的事。
……虽说这样想很不礼貌,但说实话,她每次出现,确实都一副呆呆的模样。
眼下,她沉默着收起触腕,变成人的样貌。
“……塞莱尼亚,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,一百个轮回纪前,我、我……”
“如果当时薇拉不那样做,我们才会生气。”管水母在她身边盘成一大圈,像节假日装点的礼堂的彩带,“做你想做的,无昼海真正的的领袖薇拉。不管是我们还是他,都支持你的所有决定。只是……希望在我们回到海洋怀抱后,你能别来探望。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你的秘密。”
“……!”
冥河水母看上去还要说什么,但梦境已戛然而止。
将我唤醒的先生很是愧疚。
“抱歉,小夜阁下。我知道你可能正看到关键处,”奥吉利亚担忧地按着我的脑袋,“但你的脸色很不好看,因此我还是选择了冒犯。”
啊……是吗,原来我脸色不好?
摸了下脸颊,触手是一阵冰凉。
哈哈……倒也不能算做是十分意外。
任谁看见自己父亲杀人——甚至是杀死至亲手足,也会有同样的表现吧?
但这话我没说,仅仅只是咽下胸中剧烈的反胃感,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没事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静,“是我自愿让你喊起来的。有什么情况吗?”
往四周看了一圈,赤潮似乎长起来过,而薇拉也仍旧安分地在罐头里睡着。
可是,为什么?
在我探究性的目光下,白天鹅先生交出那枚神秘而雪白的花瓣。
……哦,是嘛,是这样啊。
我想,我是应该为父亲的再次死去而感到难过的。
但现在,这份悲伤里还掺杂了点别的复杂情绪。
如果真的是他杀了……
不,我至少该找其他证据吧?
可亲眼所见,又还需要什么证据呢?
我不知道。
啊,也许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好时机。
将花瓣塞进腹部,我问奥吉利亚,现在赤潮暂且消失,那两个人类国度是不是可以就此停战。
“这是自然,他们本就无意争斗。在唤醒你前,我已经联络过二位先生,对这样的结果,他们表示了最高规格的感谢……你真的不需要帮忙擦眼泪吗?”
停战……那就好……
顺理成章地,我又问他,我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。
“你……看见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