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我可以说“对不起”,如果你想听的话。
“我当然——”
含糊的声音忽然哑火。
怎么?难道是这姿势不好咬?
然而刚想调整,让苦昼短啃得更顺嘴一点,他却松开我的脖子,甚至在长达两秒的沉默之后,伸出舌头舔那块其实没多深的牙印。
转性了?还是……
那可不行。
本着对弟弟的爱护之情,我拎着发懵的小蛇崽子猛然坐起,伸手就探他体温。
好像是有点热,不会真生病了吧……
嘶!又发什么疯?!
“我才没病!”苦昼短抵着我还要摸的手,呲出毒牙的样子有点可爱,“别摸了!只是泡温泉泡的而已,神怎么可能会生病啊?”
嘁。甩甩被他咬了的手,我回这家伙一个眼神——谁叫你突然不说话?还怪上我来了。
苦昼短:“我那是……”
嗯,是什么?
“什么都没有!”他又要跑。
可惜,还是没长记性,忘了提前看脚下。
我的尾巴比他的长很多,在某些时候非常好用。
苦着小脸被抓回来,小蛇崽子终于没顶住审讯,脑袋一撇全招了。
“我说就是……我不想听你道歉。”
……嗯?
他没管我,继续:“‘对不起’有什么好听的……我知道你生气绑着我是怕我受伤、怕我被骗,而且我也没有真的想瞒着你……我就是觉得,在你高兴的时候说,不太好……”
嗯。
“夜,我真的不是故意想……唔?”他推推我,没推动。
好了,别说话。
收紧手臂,我几乎整个脑袋埋在他颈窝。刚刷过护鳞精油的小蛇崽子香喷喷,像一块裹满奶油的小面包。
傻瓜弟弟。
什么时候开口很重要吗?
你憋在心里不告诉我,我才会感到难过。
下次不许这样,听见没。
“嗯嗯知道。”他敷衍着,我感觉自己没戴耳坠的耳朵上多了件玩意,“好了!你看,这下你两边都戴着我的东西,是对称的!”
拿温泉水捏一面镜子,果然是左右耳垂都挂上了圆球型饰品,一颗黑底流彩,是苦昼短权能的一部分;另一颗白底流彩,是他从第三世界抢到的欧泊石,乍一看和他耳朵上那颗——也就是我权能的一部分,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