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被吼得一懵,但还是硬著头皮问:“猴子,你先说那边到底怎么样了?別墅里的钱搜出来了吗?”
“赵德汉都交代了吗?我这边省委常委都在,就等你的证据给丁义珍下批捕手续了!”
电话那头,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
有侯亮平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。
“证据?”侯亮平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。“有个屁的证据啊!!!”
“老子把赵德汉的別墅翻了个底朝天,连墙皮都铲了,地板都掀了!別说两亿了,连两个硬幣都没找著!”
什么!
陈海的脑子瞬间炸了,瞳孔巨震:“这不可能!情报不是绝对准確吗?別墅里什么都没有?!”
“有!”侯亮平在电话那头彻底崩溃了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有一个双开门的大冰箱!里面放了两根蔫巴大葱,还有他妈的半瓶吃剩下的老乾妈!!!”
“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?赵德汉正躺在別墅的地板上撒泼打滚,他正在给他的律师打电话,说要起诉我最高检滥用职权,告得我倾家荡產,赔偿他的名誉损失费!!!”
“陈海!老子今天丟人丟到姥姥家了!你现在立刻拘捕丁义珍,让他交代行贿赵德汉的事实,我再去办赵德汉!!!”
绝了。
会议室里,所有人的头皮都麻了。
李达康瞪大了眼睛,季昌明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搞了半天,最高检所谓的铁证,就是半瓶老乾妈?!
更离谱的是,最高检抓错人了扑了空,竟然指望地方省委违规抓一个副市长,去给他们擦屁股找证据?!
坐在边缘的祁同伟死死咬著自己的后槽牙,强行憋笑憋得浑身发抖。
“猴子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別开玩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陈海拿著手机的手都在抖,声音彻底虚了。
“好一个最高检的反贪局处长。”
高育良的声音不大,却顺著免提,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北京侯亮平的耳朵里。
“亮平,你查无实据,就指望我们汉东省委违规抓捕一名正厅级干部,来配合你搞『先抓人后找证据的把戏?”
“是谁给你的权力,无视党章和国法?!”
电话那头,侯亮平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发出一声惊恐的倒吸气声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陈海开的是免提!汉东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在听!
“是老师。。。。。。嘟嘟嘟嘟。。。。。。”侯亮平嚇得直接掛断了电话。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陈海,这就是你的铁证?”高育良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陈海。
“这就是你越权办案、欺瞒上级的底气?真把自己当替天行道的江湖侠客了?”
陈海双腿发软,嘴唇哆嗦著:“高书记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叮铃铃——!”就在陈海话音未落的瞬间,他兜里的另一部工作手机,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