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春一看李达康光速定调,立刻代表秘书帮跟进表態:“达康书记说得对!我们林城要是出这种害群之马,我第一个抓他!绝不能让这种诈骗犯毁了汉东的经济大局!”
陈岩石如遭十万伏特,两只手抖得比帕金森还快,哆嗦著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“不可能。。。。。。绝对不可能!”陈岩石连连摇头,拼命在文件里翻找。
可那些盖著各大银行公章的铁证,就像一座座大山,將他死死压在泥潭底,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。
高育良的视线死死锁定陈岩石。
“陈老!”
字字诛心。
“您口口声声为了弱势群体。”
“可您当年力保成为厂长的这个蔡成功,是个挪用公款,恶意欺诈的经济罪犯!”
“而您!”高育良提高音量。
“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党员老检察长,拿著省委特批的特权,坐在这里为一个小偷,一个诈骗犯背书!”
“您这到底是在为民请命,还是在利用您的政治声望,公然包庇犯罪?!”
陈岩石大口喘著粗气。
双手死死捂住胸口,身子一软,重重跌坐在座椅上。
完了。
老革命的道德滤镜,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在铁证面前,他现在就是个大放厥词,不辨是非的糊涂老头。
田国富眼看沙瑞金的红色招牌要倒,立刻出声搅局:
“育良同志,话不要说得太死嘛。据说,这个蔡成功也是受了丁义珍的蒙蔽。民间有些传言,说这案子背后还有隱情。陈老毕竟年纪大了,也不参与具体经营,受人蒙蔽也是有的。”
吴春林赶紧顺著田国富的话往下接,试图帮空降派稳住阵脚:“是啊,陈老一片公心,出发点是好的。”
“出发点是好的?”高育良毫不客气地一刀斩断这帮人的太极拳。
“受人蒙蔽可以理解。但大风厂的暴力抗法,怎么解释?又是挖战壕、堆沙袋,又是浇汽油锁死厂门,如此专业的军事化操作,是一个毫无军事背景的蔡成功,拍拍脑袋就能想得出来的?!”
高育良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,继续疯狂输出。
“在拆迁公告与法院判决双双下达的情况下,大风厂居然能维持长达两个月之久的暴力抗法!”
“这说明幕后推手不仅具备极强的组织动员力,且在社会上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和威望!”
“否则,根本无法掀起这么大的风浪!”
高育良的食指再次指向陈岩石。
“116事件的背后的人,绝非蔡成功。”
“而是一个兼具军事背景,有出色动员能力以及深厚社会影响力的大人物!”
听到这里陈岩石怒不可遏。
多少年来他一直有道德金身护体,何曾受过这样的指责。
此刻他猛地站起来,指著高育良厉声质问。
“高育良!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!”
“有话直说!是不是就在指认我这个老头子!”
“没错!当年大风厂的改革是我牵头的!我承认我確实关心工人们的死活!他们遇到困难来找我,我给他们出主意护厂,我有什么错!”
高育良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好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