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重山伸手抓起桌上的酒,一口灌下去,酒液顺著嘴角流到下巴,他也不擦。
“京州看守所里,关著两个人。”
“陈岩石,侯亮平。”林重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这两个人都恨高育良。”
苏曼妮缓缓道:“你想让他们写控诉材料?”
“不止。”
林重山的眼神彻底毒了。
“让你们的外籍律师,以法律援助、人权观察的名义进去。”
“诱导他们写下自述书,控诉高育良独裁、贪腐、政治迫害、操纵司法。”
“然后,把东西交给外媒。”
苏曼妮沉默几秒,忽然问:“然后呢?”
林重山慢慢抬手,在脖子前轻轻一划。
“然后,让他们死。”
房间里骤然安静。
苏曼妮盯著林重山,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。
林重山却笑得越来越轻。
“一个老革命,一个反腐明星,在控诉高育良之后,突然在看守所里重病暴毙。”
一旦外媒大肆炒作高育良为了掩盖贪腐而杀人灭口,中央迫於极大的国际政治压力,必定会火速拿下高育良!
他俯身,双手撑在茶几上,眼睛像两口烧红的井。
“只要高育良倒了,汉东就是我的。”
“资金解冻,混改重启,所有的窟窿,都能补上。”
苏曼妮看著他,红唇慢慢扬起。
“林书记,您终於像个真正的合作者了。”
林重山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经没有半点体面。
“通道我来打通。”
“律师你来安排。”
“速度要快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上午。
京州看守所,第一探视室。
走廊尽头的铁门打开,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被狱警扶著走进来。
陈岩石瘦得厉害,过去那股硬撑出来的威严,已经被铁窗里的日子磨成了枯槁。
可他坐下时,腰仍然努力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