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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蛊(第1页)

另一边,谢清淮接走了祝秋迟,一言不发地就往侯府走。他原本是骑马来的,谢清淮的坐骑叫涉雪,和祝秋迟的坐骑探月是一母同胞,是祝雁惊送给兄妹二人的成人礼。祝秋迟以为谢清淮是因为自己隐瞒了醉客乡的凶险,在跟自己闹脾气,刚想服个软,伸手碰了碰谢清淮的手背,却发现谢清淮的手冰凉一片,还在微微发抖。

祝秋迟连忙偏头去看,发现谢清淮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,但是嘴唇发乌,她顿时明白了什么,把谢清淮的手握住,低声道:“又发作了?”

谢清淮闭了闭眼睛,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,他很能忍痛,刚刚在顾林游和谢淳面前硬生生压住了。

祝秋迟立刻翻身上马,谢清淮现在连上马的力气都不太有,祝秋迟一手握紧缰绳,另一只手反握住谢清淮的小臂,一使劲将他拽上了马。

谢清淮浑身都被冷汗浸湿,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祝秋迟后背上,祝秋迟猛地一夹马腹,探月就如离弦的箭一般沿着北大街飞驰而去。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要更匆忙,祝秋迟将头发解成了马尾,发丝随着过快的速度在风中像一面窄窄的黑色战旗一样飘扬着。她蹙着眉,不错眼珠地盯着前方的路,柳刀一样的眉毛压在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上,被迎面而来的风渲染得一片凌厉。

祝秋迟一路上心乱如麻,三炷香的距离,硬是被她跑成了半炷香。

她喊来府中的小厮接应,侯府的下人都很有眼色,不用祝秋迟多嘱咐,就扶着谢清淮往房间去。此时和皇宫截然相反的方向,溜溜哒哒地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
是白祈。

祝秋迟是没什么工夫去应付他的,她挂念着谢清淮,恨不得马上到房门口去,但是管家覃升这时候又小跑着过来,眉头紧锁着问祝秋迟:“姑娘,这回要请太医吗?”

祝秋迟心里咯噔一下,这回请太医估计是不行的,谢清淮身份特殊,侯府本就是众矢之的。祝雁惊的病太医都瞧不好,别说是谢清淮了。覃升这一问,祝秋迟倒是真的两难了。这时候白祈慢悠悠走到了侯府门口,看着一脸凝重的祝秋迟,却不开口问,而是先不慌不忙地跟祝秋迟行了个礼,说道:“姑娘别来无恙。”

祝秋迟脸色几变,迅速扣住白祈的手腕,将他往府中一拉,压着声音问到:“你是真会瞧病,还是装成郎中跟我玩闹的?”

白祈被她语气不好地一问,也不觉得生气,还是谦恭地回答到:“自然是真的会瞧病。”

祝秋迟咬咬牙,压低声音跟白祈说道:“跟我来。”

她就这样把白祈带进了院内,进了院内,下人们一筹莫展地站在门口,谢清淮房门紧闭。祝秋迟差点要发脾气,问道:“这是在外面等什么?没吩咐你们就不进去,看着他疼?”

下人们噤若寒蝉,还是刘嬷嬷走出来,看着正要发作的祝秋迟,解释道:

“公子一直不让人进去,我们没人敢开门。”

白祈站在一旁,安静得很有眼力见。祝秋迟则不一样,她盯了会紧闭的房门,一言不发,从腰间拔出剑来。

刘嬷嬷被惊了一跳:“姑娘,你做什么?”

房间内,谢清淮赤裸着上身,皮肉上尽是鲜血淋漓的疤痕,他咬牙忍着痛,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。

桌面上堆满了染血的帕子,谢清淮散着发,几缕被冷汗浸湿的头发一直垂到下颌边。他的骨相生得极出挑,眼窝深邃,鼻梁高挺,轮廓比中原人要更立体一些,眉眼皮相间却带了些江南的温润气,睫毛密而长。谢清淮的身份,长相,照理说也该是掷果盈车的儿郎。可他偏生神情冷肃,此刻又忍耐着剥皮抽筋般的痛苦。因此看起来生出了一种舍身伺虎的慈悲意味。

谢清淮在这样痛苦得近乎神志不清的时刻,朦朦胧胧间听见祝秋迟叫自己的名字,连名带姓,似乎还含着怒意。

他痛得发不出声,却还是努力稳住声线,回答祝秋迟的话:“含青,我没事,你先回去。”

祝秋迟早料到谢清淮要来这一出,她伸手推了推房门,没推开。谢清淮房间的锁扣一向是挡君子不挡小人,因此挡不住祝秋迟。只见她将剑刃插进门缝里,找准了插销的位置,一点点用刀刃带着插销移开。

“当啷”一声,插销落在了地上。

祝秋迟一脚踹开了谢清淮的房门,随后闪身进去,厉声吩咐外面的人:“我不出来,不许任何人进去。”她用身体挡在房门打开的缝隙之间,不让任何人看见里面的情况,最后关上了门。

白祈透过那立刻合上的房门缝隙,正巧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。

覃升知道白祈是祝秋迟请来给谢清淮看病的,但是祝秋迟这样一说,没人敢贸然上前去开门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着白祈:“白先生,你看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
白祈颇识时务做了个明白的手势:“我还是就在外面等候吧。”他伸手接过小厮端来的茶,就这样等在院外的石凳上。他喝了一口茶,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杯子。

门闩落地的那一刻,谢清淮猛地回过头,那一眼带着赤红的杀意回头那一刻眼里带着赤红的杀意,他手中扣着的玉扇扇骨,随时可以作为单个的暗器刺出。可当他看清来人是祝秋迟的时候,又在极短的时间里将身上的杀意都收敛了。祝秋迟看清了他鬓角的冷汗,和身上一道一道的血痕。

“怎么这次这么严重?”

她将药碗放在一旁,走过去在谢清淮身边坐下,新伤叠着旧伤,无根似的在皮肤上绽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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