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不在了?”
明松雪眼见被抓住,干脆迈了只脚进去,将屋内环视了一圈,也没看见那抹白色身影。
“事儿说完就回去了。”尘照青转身走回茶桌旁坐下,对着他勾了勾手,“过来。”
“干嘛?”明松雪死死扒着门不松手,杵在门边没动。
“小小一只,怎么犟成这样?”尘照青一瞅他那倔强样,笑得更大声。
他朝明松雪伸出手,下一秒,明松雪便感到腰间一紧,自己被人生生拽了过去。
“小松鼠,来给你师父煎茶。”
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得模糊,明松雪经历了前面那一出,现在倒是冷静了许多,甚至开始隐隐有些期待。
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嘈杂又陌生,他有些睁不开眼睛,只感到浑身冰冷。
这是在冬天吗?
“明松雪,上千条人命你拿什么来还?!”
隐约间,他好像听到了对他的质问。
上千条人命?
他吗?
什么时候?
“师父……”
明松雪一顿,再次尝试睁开眼,面前的景象令他有些陌生又熟悉。
这不是青鹭山谷。
他不记得这是哪,但他记得,听霜最后一次出鞘便是在这。
“您就将听霜交出,随了长老们的意吧。您不能再杀人了啊!”
他循着声音看去,站在五花八门校服之中的那抹黑红格外显眼。他听见自己道:“敢问诸位,缘何而定是我所为?”
接着谁又在说了什么,他便听不清了。
听霜察觉到外界的强烈威胁,在匣内发出强烈的嗡鸣。直到一缕金黄从天而降,带着熟悉的气息挡在他的身前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尘照青。
那人满身金黄的盔甲上沾上了血渍,不知刚从哪里赶来。
明松雪能感觉到此刻的他正疯狂地想去触碰那道金黄,又像怕被烈焰灼烧似的,死死钉固在原地。
尘照青回头看他了吗?
明松雪不知道,他在这具身体里看得不是很真切,却在破山应召献出原身,横挡于两人身前时,看清了刻在剑上,蜿蜒曲折的“青镜”二字。
他这才陡然明白,原来在福连村澹月君叫的不是“清净”,是青镜尘照青。
九重天上有位战无不胜的战神,他守着三界的和平,创下屡屡战功,是千古以来,唯一令万古枯忌惮的存在。
原来那位战功赫赫,封号青镜的战神……便是尘照青。
明松雪听见自己在说:“霁平,你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好耳熟的名字,这是他的徒弟?
为等他思考出个结论,听霜出鞘,在他的手里发出剧烈的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