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松雪。”
这是他醒来后,尘照青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那人蹙着眉,看上去竟让人有些想怜惜。
他看似平静地开口,明松雪却听出了满满的哀怨:“你没有心。”
明松雪“嗤”地一声笑出来,抬手将尘照青搂住,学着记忆里那小小的自己,鼓着脸小声嘟囔:“就当这样吧。尘照青你抱抱我吧,好疼。”
“现在?”尘照青将人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徒弟轻薄的后背,喉结上下滚动两下,声音有些发哑,“哪疼?”
明松雪在他怀里蹭了蹭,贪恋地闻着属于尘照青身上淡淡的松木香。
“红南山时,脚疼,心也疼。”
明松雪说:“尘照青,我也会心疼。”
明松雪说完,把人抱得更紧,他能感受到尘照青轻拍他背的手顿住,接着,那人轻叹了一声,便没了动静。
这人不会偷偷在哭吧?
明松雪斜着眼,小心翼翼地想去偷瞄尘照青的反应,可惜自己下巴搁人肩上,能看到那人的耳朵都不错了。
“公子!!!”
团子“哐”地一下推开门,明松雪只看到一道残影冲他扑来。
“哐当——”
眼见着人要到他面前,却凭空生出道屏障。
团子撞了个结实,被反弹出了几米,抱着脑门泪眼朦胧地哭嚎:“公子你怎么一睡就睡两天啊,我要被吓坏了,还以为……呜,什么东西撞我!”
他睡了两天?!
他“蹭”地一下抬起下巴,侧头想去看尘照青,追寻一个答案。
那人就像对周围没有感知似的,抱着他一动未动。
“尘照青……”他挣扎地小声叫了他一声,不知怎的,看向坐在地上嚎叫的团子有些心虚道,“团子在呢。”
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尘照青懒洋洋地松开怀里的人,捏了捏他的后颈,坐回床头。
同时,屏障被撤了下来。团子伸长了脚往前试探了几下,“咕噜”一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偷偷观察着尘照青的反应,边向着明松雪迈了几步。
明松雪在尘照青的搀扶下,慢腾腾从床上坐起来,靠在床头看向团子:“过来。”
“哇——”豹子的耳朵尾巴瞬间没藏住,在扑向明松雪时全露了出来。
“我只是担心公子,先生为何拦我?”
团子抱住明松雪,窝在他怀里委屈地控诉自己的委屈,眨着泪眼婆娑的眼,望着明松雪:“公子,我头上是不是长了包!”
明松雪:“……”
“以你的自我恢复能力,不等晚上回屋上药便好了。”
尘照青把团子与明松雪扒开,看着小灵兽委屈巴巴直抽噎的模样,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手覆在他的头顶,灵力缓缓灌输。
团子的耳朵抖动两下,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,一甩一甩。
“不疼了?”明松雪一瞧他这尾巴晃动的频率,笑问。
“不疼了。”团子笑嘻嘻地趴尘照青腿边,明雪松的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