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著两个小揪揪,跟在他身后跑,奶声奶气地喊“阿兄”。他练武的时候,她就坐在台阶上看,手里捧著一碗凉茶,等他休息的时候递过来。
她说:“阿兄,你以后娶了嫂嫂,还会疼我吗?”
他说:“当然会。你是阿兄的妹妹,阿兄疼你一辈子。”
她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泪水无声地滑下来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他的帐篷在营地的东边,离中军帐不远。他走回去的路上,路过景王的帐篷。
帐篷里亮著灯。
他听见赵锦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尖尖的,带著哭腔,好像在跟景王说什么。他听不清內容,但那个声音让他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。
他停下脚步。
站在帐篷外面,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帘。
手指攥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他有那么一瞬间,想衝进去,拔刀,问赵锦珠为什么要杀清瑶。
但他没有。
不是因为不敢。
是因为他脑子里忽然响起父亲的话。
“沈家满门上百口人,你考虑过没有?”
沈清封鬆开刀柄。
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夜雾里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远。
帐篷里,赵锦珠的哭声还在继续。
景王坐在榻边,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他看著女儿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,眼底没有心疼,只有不耐烦。
“够了。哭有什么用?”
赵锦珠抬起头,眼睛红肿,“父王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她自己撞上来的……我、我没有想杀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景王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但別人不会这么想。沈家不会这么想。”
赵锦珠的脸白了一瞬。
“父王,那、那怎么办?沈家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景王打断她,语气篤定,“沈贵不敢。他的命是我救的,沈家能有今天,也是我给的。他不敢为了一个女儿,跟我翻脸。”
说著,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,窗外夜色沉冷,风声呼啸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,眸底翻涌著刺骨的戾气与杀意。
“倒是萧诀延,处处与我作对,坏我大事,如今还害死了瑾儿,我定要將他碎尸万段,绝不轻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