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——追着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国度。
但她并不后悔。
至少她见到了。
哪怕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。
其实贺知洲已经说得足够委婉体面,没有责怪她贸然前来,没有质问她是如何拿到联系方式。
雪落满头。
乐缇在这瞬间望着他,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想起小时候两人嬉笑打闹,相偎相依的场景。
一切都是这么美好。
却又顷刻间像过往云烟一样消散了。
是败给距离,还是输给时间?
她也不确定。
贺知洲轻轻抽回手,拿出手机:“外面冷,你住哪个酒店?我找人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,有阿姨送我来的。”乐缇抬手指了街旁停着的车,“是外婆的学生。她帮我订了酒店。”
他顿了下,“……好。”
一阵沉默后,乐缇想起了那个身影,明知荒诞,却仍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问道:“刚才,我好像看到八班的应微月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是喜欢别人了吗?”
贺知洲苍白地笑了笑:“就当我是吧。”
“骗子!”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“你不是这种人。”
“哪种人?”贺知洲望着她,眼神空洞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见过的也许只是我想让你看见的我。真心本来就瞬息万变。你又了解我多少?怎么就认定了我是个长情的人?”
乐缇张了张唇,所有话语都凝住。
贺知洲不再多言。
他抬手解下那条尚存余温的围巾,仔细为她重新围好。随后又拂去她头发上的落雪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t后说了句:“照顾好自己,再见。”
乐缇觉得此刻这样的关心告别格外可笑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,想起熬夜给他做这个挂件,还脑补他看到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。
可一切的一切。
都要结束了。
她一把推开他的手,目光掠过街边的垃圾桶,抬手便将那枚月亮挂件丢了进去。
贺知洲眼睫微微一动。
她绷紧脸颊,也学着他说了句狠话:“不要再见了。”。
临宜是个从不下雪的城市。
乐缇站在酒吧门口,思绪从七年前缓缓抽离。她没想到,那天的场景至今仍清晰得恍如昨日。
贺知洲到底瞒了她多少?
身旁沈嘉树又问了一遍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她敛起心神,“我先进去了。”
看着乐缇离开的背影,沈嘉树总觉得哪里不对,立刻拨通了贺知洲的电话。
其实他们关系真算不上多好。
乐队要长久,成员实力必须势均力敌。
但贺知洲是那个例外。
他是寰影娱乐秘密打造的核心,而其他成员都只是一块用来匹配他的拼图。
这让他很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