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及时关掉天然气,已经烧干了水壶会不会引发一场火灾?
想到这里,闻天鸣打了个寒战,他把水壶用力扔进垃圾桶,愤怒替代了对林丽隐约的愧疚。
林丽在健身房跳完肚皮舞,洗完澡,背起大红色的双肩包,愉快地哼着小曲,
然回家了。
“老公,我回来了。”她穿过客厅,把脏衣服扔到阳台上的洗衣机里。
闻天鸣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只空方便面桶。
“今天我上了肚皮舞健身课,要不要一会儿表演给你看?”林丽哼着曲子从卫生间出来,边梳着头发边问。
闻天鸣拉长着脸,保持石化的姿势,不接话茬。
林丽奇怪地看他一眼,说:“怎么了,谁惹你了?跟我说说,我帮你出气!”
她走过去,胡乱地揉揉他的头发。闻天鸣不耐烦地挥开了她的手。
“怎么啦?你生谁的气啊?”
“就生你的气!”闻天鸣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。
“啊?我怎么啦?”林丽问道,用她的小母鹿眸子无辜地看着闻天鸣。
闻天鸣大吼道:“你还记不记得说好了六点半一起吃饭的?你跑哪里去了?”闻天鸣愤怒地指着墙上的挂钟,“现在都八点多了!你知不知道汽车是要烧汽油的,没油了就得加油?!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抛锚在半路上,跑了几公里才打了点油回来?!你知不知道水烧开了要关煤气?!幸亏我回来得及时,不然家都被你烧光了!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!”
他突如其来的指责,把林丽搞蒙了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她站在那里努力回忆,好像早上是跟他约过晚上一起吃饭的,六点多看他没回来,打电话又不通,就去健身房了。
“我等你到六点半你还没回来,手机你又不接嘛。”林丽委屈地反驳道。
她的反抗更激怒了闻天鸣:“那是因为车没油了?!在十字路口正中间开不动了!我只有把车推到路边,还差点让警察给罚了款!”
林丽想起来,好像确实是两天前油箱指针已经到0附近了,自己本想着要去加油的,一忙就给忘了。她说:“对不起啊,老公,我忘加油了。不是你说油箱指针到0,还可以再开五十公里吗,所以我想晚点加也没关系。但是,你也没有看油表?”
闻天鸣恼羞成怒,抓起沙发上的靠垫使劲摔倒地上,垫子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在地板上滚得老远。
“你不加油,还是我的错了啊?!”
他真的发飙了,林丽暗想。平时跟闻天鸣在一起,虽然自己总是咋咋呼呼,经常指示他干这个干那个,现在看到他真的被激怒了,她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“还有,你烧上水就不管了?水都烧干了!水壶都烧裂了!”
闻天鸣“噌”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林丽吓了一跳,防卫地后退一步,眼睛瞄着茶几上的玻璃杯,随时准备抓起水杯,把剩下的半杯水泼在他脸上,帮他清醒清醒。闻天鸣撞开她,冲到厨房,从垃圾箱里面抓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“咣当”一声扔到林丽面前:“你看看,你干的好事!”
林丽捡起水壶翻过来,看见了底部裂开的大口子。
“我回来的时候水已经烧干了,要是再晚回来几分钟,只怕家也都烧光了!”闻天鸣吼道。
林丽打了个寒战,知道自己差点闯了大祸,她上前抱住闻天鸣的胳膊,轻轻摇晃,柔声说:“对不起嘛,老公,我又不是故意纵火的,你就大人不计女人过嘛。”
闻天鸣绷着脸不理她,她抱紧了他的胳膊,全身都贴了上去。
“老公,”她娇声哀求道,“你就别生气了,我下次一定注意,怎么也得剩一格油给你的,老公!”
她一撒娇,闻天鸣就拿她没办法了,不饶了她,难道还打她一顿不成?被她抱着胳膊一阵乱摇,气也消了不少,只得说:“你倒是自己一个人吃饱了,我肚子还饿着呢!”
林丽憋着笑,马上说:“那我给你叫外卖,好不好?”
清晨的阳光洒在小花纱帘上,这是一个舒适惬意的早上。闻天鸣在洗手间用电动剃须刀剃胡子的声音把林丽吵醒了,她惬意地享受着早晨清醒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