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误会,不是拿別人的命换,那是禁术,我跟你说的是以物易命。”
乌云合上手掌,骨哨在她指缝间露出一小截。
“漠北草原上有个老规矩,孩子若是生了重病,医不好,当妈的会去羊圈里挑一只最好的母羊,在它脖子上系一根红绳,牵到萨满面前。
萨满念过咒,那根红绳就绑在孩子的脚腕上。从此这只羊不能杀不能卖,替孩子挡灾。什么时候羊老死了,孩子的劫也就渡过去了。”
林苏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枚骨哨上,接著转回她脸上,有些新奇地问:“真的能渡?”
“有的能,有的不能。任何一环都在命运之中,我们巫医能做的,只是替她们去爭取。”
乌云说得很坦然,“不过你要问那些当妈的,她们肯定都说能。”
林苏沉默了一息。
她一时听迷糊了,这是能还是不能。
“这就是巫医的巫?”
“一部分吧,”乌云把骨哨放在林苏手心里,“噢对,还有这个,你拿著这个。咳,是什么你別管,剩下的慢慢教你。”
林苏接过,看著那个符號,这个字不像她知道的任何一种文字,她沉思起来。
乌云看著林苏若有所思的模样,有些无语地喊她。
“还站著干什么?別想了,该教你的都会教,该知道的都会知道,天快黑了,回去吃饭。”
林苏低头看著手心里那枚骨哨。
她后知后觉,乌云是个有大本事的人。
林苏把骨哨掛在自己脖子上,小跑著追上去。
“师傅!”
“嗯,咋了?”
“你的巫医本事,除了换命,还会什么厉害的不?”
乌云看了她一眼,挑了挑眉,背上药篓,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。
她走出去好几步,看林苏还站在那,没好气地扔了一句:“还会跟萨满教的鸟吵架,你要不要学?”
这是嫌她贪多嚼不烂了。
林苏跟上乌云的步子,走在她屁股后头,笑著说了句。
“你要是真教,我还真学。”
伯劳从石头上振翅飞起来,在她们头顶盘旋了一圈,然后落在林苏肩头,歪著脑袋,发出了一声带著抗议意味的短鸣。
乌云回头看了它一眼,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