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著头,看著自己投球的左手。
刚才那一球,他的球威没有任何减弱。但那个戴眼镜的混蛋,硬是靠著一股不要命的蛮力,把球扫了出去。
成宫鸣抬起脚,用鞋钉把投手丘上的一块红土踩得粉碎。
烦躁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
原田雅功站起身,立刻向裁判要了暂停,跑向投手丘。
“鸣,冷静点。只是一支安打而已。”原田把手套挡在嘴边,声音低沉。
“我很冷静。”成宫鸣没有看他,视线盯著打击区,“下一棒是谁?”
“六棒,前园。”
“告诉外野,防守往后退。我要让他连球的皮都碰不到。”
比赛继续。
前园健太拎著球棒走上打击区。他那张原本就凶悍的脸,此刻更是憋足了劲,仿佛要把棒球生吞活剥。
但他面对的,是心態出现裂痕后,投球风格变得更加残暴的成宫鸣。
第一球,內角逼近头部的坏球。前园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第二球,外角低位极限滑球。前园挥空。
第三球,指叉球下坠。前园再次挥空。
三振。
前园懊恼地捶了一下头盔,走下场。
七棒,白州健二郎。
白州没有前园那种夸张的情绪外露。他冷静地站在打击区,不停地用破坏球路的方式与成宫鸣缠斗。
一连打了六颗界外球。
成宫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第七球。
成宫鸣投出了一颗毫无保留的四缝线直球。
白州勉强跟上节奏,球棒蹭到球的下缘。
棒球在內野沙地上弹跳,滚向游击手的方向。
稻城的游击手反应极快,飞扑拦下球,跪在地上直接传向二垒。
“出局!”
封杀。
两齣局,一垒有人。
御幸站在二垒垒包前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,看著重新稳住阵脚的成宫鸣。
稻城的防线,依然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墙。危机,似乎再次被那个金髮王牌强行化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