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仿佛也隔绝了府内与府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“真是好一位神仙似的姐姐……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人,竟生得这般风华绝代。”她忍不住又在心里赞叹了一遍,“只是没想到,这般清冷出尘的神仙姐姐,也会来参加今夜的雅集……”
丫鬟回想着方才那美人傲人的身段,脸上都不禁晕开一抹红霞,她摇了摇头,提着灯笼自回屋歇息去了。
……
而此刻,已经深入府邸的肖青璇,正牵着那两条躁动不安的狼青,在萧府的亭台楼阁与回廊之间悄无声息地穿行。
她施展着圣坊的绝顶轻功,身形如一缕青烟,足不沾尘。
她带着暮云与朔风,将这偌大的萧府前院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番,然而,所见之处,皆是静悄悄的一片。
除了几个在廊下守夜打盹的下人,竟是连半点奇怪可疑的邪教痕迹,或是任何蛛丝马迹都未能探查出来。
“怪了,怎么会呢……什么线索都没有……”
肖青璇立于一座假山之后,雪纱下的秀眉紧紧蹙起。
这萧府之内安宁祥和得有些过分了,与她想象中那戒备森严、鬼影幢幢的邪教巢穴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探查无果,她那踩着精巧云头履的莲步不知不觉间,便来到了那丫鬟所说的二进院厢房门前。
还未靠近,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特气味便若有似无地飘入了她的鼻腔。
那味道并不难闻,反而带着一丝甜腻的暖香,只是那香气深处,又似乎隐藏着某种足以勾动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燥热。
就连她手中牵着的“暮云”与“朔风”,在嗅到这股气息之后,也开始变得异常急躁不安起来。
它们喉咙里发出阵阵压抑的低吼,粗壮的四肢不停地刨着地,铁链被绷得笔直,想要朝着那厢房的方向冲去。
肖青璇感受着从铁链上传来的力道,拽住了狗链,看着眼前幽暗的房屋,美眸中的疑色更浓。
“直接进去么……还是……在此处静候我的暗卫率军前来……”
她心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方才在萧府中探查了一番,什么都没有探查到。
鉴于此处是萧府,与那林三乃至自己都交情匪浅,她心中不禁暗暗生出一个念头:这……怕不是一场误会?
若这只是一场误会,在此聚会的只是寻常的名门女眷,自己若是贸然让御林军破门而入,万一惊扰了正在此间宴集的其他朝中贵妇,毁了她们的清誉,那自己不仅无法交代,与萧府的关系恐怕也会因此降至冰点,只怕连林郎知晓了,也会与自己生出难以弥合的嫌隙。
“罢了,还是需得亲自进去看个真切,掌握了铁证。届时再与暗卫所带的御林军里应外合,内外夹击,方是万全之策。”
肖青璇下定了主意,再不迟疑,提着那华丽丝滑的月华裙摆,迈着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,跨入了二厢房的大门。
房中的陈设雅致而寻常,并无异样。而就在那房间的里侧,果然有一扇半掩着的侧门,与丫鬟所言分毫不差。
她走上前,轻轻推开了那扇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随着暗门的开启,那股难以言喻却又似曾相识的香气,混合着一股淫靡的暖风,扑面而来。
这香气靡靡至极,不过稍稍吸入一点,肖青璇便觉得小腹处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古怪的暖意,连带着那真空裙底下的娇嫩幽谷,都微不可察地酥麻收缩了一下,渗出了一丝清凉的蜜意。
她不由得秀眉微凝。
这香气好生熟悉……似乎,是自己曾经赠予师傅宁雨昔的那味西域香饼?
只是时日久远,她也记不太真切了,只当是相似的熏香。
那门后,是一道通往地下的、幽深的石阶梯,深不见底,仿佛巨兽张开的喉咙。
肖青璇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最后的一丝不安。
她紧了紧手中的铁链,玉指握紧了腰间的剑柄,不再有丝毫的迟疑,牵着那两条巨犬,裙摆微扬,那双裹在华美裙装下的修长玉腿,迈着坚定的步伐,径直走入了那片通往未知深渊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