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真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傢伙,只要真才实学的人能被举荐,但他们怎么可能会给寒门子弟无条件的举荐!
再说明白点,这一切都是叶言的计划。
他本体说的互举,官员就肯定不会同意……
但是不要紧啊,拿分身再搞得让举荐的难度更高,更绝。
唉!到时候这帮人为了自己那点小九九,那是会突然明白,还不如顺著叶言本体说的来呢。
“李大人此言差异!”
叶言也装出不赞同分身的样子,直视著自己的分身李魁,仿佛真是在面对一个死对头。
“李大人忧国之心,下官钦佩!”叶言语带诚恳,却更加激动,“然则,阁下只见树木,不见森林,未免失之偏颇!互举之法,非为结党,实为设限!正是要借同僚之眼,明察举荐之人!若如李大人所言,真有那蝇营狗苟之辈,胆敢循环互保,视朝廷法度如无物……”
叶言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股凛然正气!
“那不正说明此辈其心可诛,其行当斩?!”
他直接转身,拱手已经被忽悠瘸的老朱。
“届时,陛下圣目如炬,法司明察秋毫,只需顺藤摸瓜,將这一串串互相勾连的蠹虫连根拔起,岂不更替朝廷肃清了吏治?这互举之册,便是他们结党营私、祸乱朝纲的铁证!岂是饮鴆止渴之说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连龙椅上的朱元璋,粗壮的手指也下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……叶言真是明白人,这话他就非常爱听了。
除了夸讚他老朱当皇帝很好外,关键话说的没毛病,如果真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『循环互举的把戏,那简直是自投罗网!
到时候可就真能举起屠刀,把这等让他愤怒的贪腐官员,一个个挥下铡刀取命!
百官更是心头狂震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刚才李魁说结党,他们只是觉得李魁这廝一如既往的狠辣,想把举荐的路彻底堵死,至少堵个七七八八。
可叶言这番言论,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,这哪里是举荐,这简直是赶著他们画押认罪的供状啊!
谁敢保证自己举荐的人绝对乾净?谁敢保证对方不会反咬一口?谁又敢保证皇帝不会哪天心血来潮,拿这互举名册开刀?
叶言也坦白就以此法可再行举荐、互举,但谁又敢举!?
李魁此刻却像是被叶言的反驳激怒了,他鬚髮皆张,厉声喝道:“巧言令色!”
猛地一指本体的大脸!
“叶监察副使!你这分明是给结党营私披上合法外衣!陛下!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臣恳请陛下,若真要保留举荐之制,当设严规,举荐者与被举者同罪连坐!若所举非人,贪赃枉法,则举荐之官,削职夺俸,流放三千里,举家受责!唯有如此重典,方能震慑宵小,不敢妄举!”
轰!
连坐二字如同惊雷!
如果说叶言本体的互举是把双刃剑,悬在头顶让人胆寒,那李魁提出的举荐连坐,就是直接架在脖子上的鬼头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