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举荐的人出事,自己也要跟著完蛋!
这已经不是举荐了,这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!去赌一个陌生人或者关係户的清白和能力!谁还敢轻易举荐?
“李魁!你这佞臣!你是要绝了天下贤才之路吗!”
“陛下!万万不可!连坐之法,太过酷烈!”
“此乃堵塞言路,寒尽天下士子之心啊!”
“且,我等举荐,哪怕是互举……谁敢保证这士子未来还是好已,这是让我等为其担责,怎可啊!!!”
刚才还觉得叶言狠毒的官员,此刻只觉得李魁才是真正的索命阎王!
两害相权取其轻,叶言那带著陷阱的互举,竟然显得似乎……有那么一点点可以接受了?
至少,操作得好,还能有一线生机,还能钻点空子?
总比李魁这直接拉著全家一起死的连坐强上百倍!
胡惟庸表情已经变了,上下打量叶言二体,最后虽不言语,却知道未来想举荐恐怕是真正的难上加难!
龙椅之上,朱元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但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,连坐断然太狠,叶言的话反而让其他官员能够接受。
“好了!”朱元璋终於冷哼一声,没有否认任何一人,然后就展现他那当皇帝的操作。
“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”他先是训斥了一句,隨即话锋一转,“叶卿之言,虽有……引蛇之险,却也道出了几分实情。举荐之制,关乎国本,不可轻废,亦不可纵容营私。李卿所虑,亦是老成谋国之言,连坐之法,虽显酷烈,却也不失为一道枷锁……”
百官的心隨著朱元璋的话语起起落落啊。
朱元璋顿了顿,似乎在权衡,目光最终定格在叶言身上,带著一丝深意。
“叶言,你提的这『互举之法,虽有李卿所指之弊,却也暗合制衡之道。”他摸了摸下巴,忽然一笑,“咱看……可以一试!不过,这互举的章程,得给咱定死了!谁举荐了谁,为何举荐,被举荐者有何才德,同僚互举之间有何关联,都给咱清清楚楚登记造册!”
“陛下!”有官员还想挣扎。
“闭嘴!”朱元璋猛地一瞪眼,杀气四溢,“就这么定了!退朝之前,叶言,你把详细的条陈给咱擬出来!李魁……”
他看向分身,语气莫名:“你所言连坐,亦是警醒。举荐者,当有识人之明,担其责!若真出了大奸大恶之徒,举荐之人,也休想脱了干係!具体如何问责,容后再议,连坐……到时再说,散朝!”
朱元璋袍袖一挥,起身离座,不再给任何人爭辩的机会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御座之后,只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官员,如同经歷了一场狂风骤雨。
这波啊……
这波属於大家都被双簧忽悠绝了!
也並非是为再諫言而完成目標,叶言只是给此前諫言的內容打打补丁,举荐……能用,但要看怎么用。
洪武这帮官员,这算是被他搅合完了,但恨的是分身,而不是他本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