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面穿着毛衣。社区的候诊区已经开了暖气,老人们进来的时候会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走的时候再穿上。沈渡看着他们穿外套的动作,有些人的手已经不太灵活了,扣子扣不上,拉链拉不上去。她会走过去帮他们扣好、拉好。那些手很凉,关节粗大,指甲厚而发黄。她握着那些手的时候,会感觉到他们的脉——浮缓、沉细、弦涩、结代。每个脉都是一个人的故事,有些故事她听懂了,有些故事她还需要再听。 义诊结束后,沈渡没有直接离开。她在社区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,看着马路对面的那棵银杏树。叶子已经开始黄了,有些飘落下来,铺在地上薄薄一层。她想起贺老院子里的枇杷树,四季常青,不落叶。枇杷不落叶,是因为它不需要通过落叶来保存养分。它把养分藏在根里、藏在树干里,冬天来了也不会死。她想,她也要做枇杷树,不落叶,不凋零,不被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