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又翻了个身,最后干脆坐起来。 他在衣柜前站了很久,最后把最里面那件绯色的罗裳翻了出来。 那是去年生辰哥哥恩赏的。 料子极好,织金的暗纹在光线里若隐若现,领口和袖口绣着流云纹,精细得像是用针尖一点一点挑出来的。太高调了,平时不敢穿,只有少数场合才拿出来。 今天算不算少数场合。 他把那件衣裳取出来,在身前比了比。铜镜里映出他的脸,眉眼还是少年时的模样,只是下颌的线条硬了些,眼神沉了些。 袭装、系好玉组佩、挂上珠链和玉珏——玉珏是一对的,另一只在侯春时那里。 出征前他把自己那只解下来塞进侯春时手里,说"带着,算我等你回来的信物"。 侯春时当时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热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