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不少异族都觉得,天星族另有图谋,只是说来说去也没有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来。而天星族每次在万族盛会上拿出的奖励,却是实打实的,所以这些声音始终没能掀起什么风浪。”他顿了一下,犹豫片刻,又补了一句。“其实出发之前,我家里那边……长辈们曾提过一些猜测。不过他们也没多说,只是让我来参加的时候多留个心眼。我当时也没太当回事,觉得天星族一向名声不错,应该不至于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但你突然问起,是在幻境中遇到了什么吗?”江幼菱为他的敏锐感到惊讶,没想到他能在她的只言片语中,捕捉到那一丝细微的异常。可她什么也说不出口。江幼菱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:“没有。只是随口问问。”季云风看了她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,直觉有些不对劲。可他见江幼菱没有要多说的意思,便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,只默默将那点疑惑压回心底。随着时间推移,碎星谷入口处的修士越来越多。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待最后一批修士陆续从拱门中走出,那位须发皆白的天星族老者才再次出现在高台上。他环顾了一圈全场,声音温厚而清晰地传遍广场。“诸位远道而来,于星辰幻阵中各展其能,老夫深感欣慰。此番试炼中,有不少修士表现格外亮眼,着实令老夫印象深刻。弥渡族的赫连拓顺利通关,获两千九百六十分;灵光族的凌瑜同样闯过了第九层,获两千八百八十分;此外,还有不少少年英杰,皆取得了不俗的分数,值得赞誉。”他每念到一个名字,人群中便会响起一阵或大或小的议论声。被点到名的修士神情自若,显然对这些成绩心中有数。天星族老者顿了一下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碎星谷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。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明显比方才提高了几分。“此外,本次试炼中还有一位表现尤为出色的修士——来自人族的江幼菱。她成功通关九层星辰幻阵,且达成完美通关成就,获得了三千分,为本次试炼最高分。”此言一出,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随即,一片明显的骚动从人群中扩散开来。“真的假的,我没听错吧,居然是人族?”“人族?不仅通关了九层,还拿了满分,她比天生能看破幻境的弥渡族还要厉害吗?”“……人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角色?”议论声此起彼伏,带着惊讶、不解、甚至明显的怀疑。一个排名九百多位的弱族,居然能在星辰幻阵中压过各大强族,一举拿下最高分,这确实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期。不过,由于天星族老者方才明确说了分数是阵灵自行记录的,加上天星族向来以公正之名着称。众人虽有疑惑,却也一时找不到可以质疑的理由。更多的人只是用一种重新打量的目光看向江幼菱所在的方向,好奇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人族女修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。天星族老者没有理会那些议论,反而将目光温和地落在江幼菱身上,声音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和蔼。“江小友,通关九层幻阵并非易事,能在其中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,想必你在幻境中的经历,有许多值得借鉴的经验。不知你可愿意登台,与诸位分享一下通关的感悟?”他的话语落在江幼菱耳中,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意。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,清楚地看到那双温和的眼中,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心知肚明的东西——他知道她的分数是怎么来的,也知道她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。他故意在这时候点名让她分享,无非是想让她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。一个来自弱小种族、却拿了最高分的年轻修士,本就容易成为质疑和猜测的目标。一旦她露怯、或是硬着头皮上台,说不出真正有深度的通关经验,只会让那些本就怀疑的声音更加响亮。而天星族多半是在用这种手段,对她警告施压。然而在天星族老者平静却暗含深意的目光注视下,江幼菱忽然迈步,朝高台走去。她面容平静,步伐平稳,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登上石阶,走到天星族老者身旁站定。她向天星族老者微微欠身致意,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掠过的一丝意外。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从容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便向后退了半步,将高台中央的位置让了出来,侧身站立。江幼菱面向台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,开口时声音并不激昂,却清晰得能让所有人都听清。“方才在幻境中,我经历了天星族前辈精心布设的重重考验。幻阵中的每一个场景、每一段引导,都让我感受到了天星族对星辰之道的深厚理解,以及他们对后辈修士的包容与善意。”她说到这里,略微停顿了一下,而后继续道。“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第一层幻境中的场景。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,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都过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安宁生活。我以一个新来者的身份进入镇子,镇上的人对我没有任何排斥,反而热情地接纳了我——”听到这里,天星族老者脸色微变,沉声打断道。“江小友,你只需要分享感悟便好,不必说得这般详尽。”“前辈说笑了,既然是要分享感悟,那自然是要全面具体些好。”话落,江幼菱继续开口道。“在小镇里,他们教我如何引动星辰之力,教我如何用星辉石修补屋顶,教我跳祈神舞、唱星谣。他们会在我清晨推开门时递来一杯热茶,也会在我夜晚坐在屋顶上发呆时,轻声问我是不是有心事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,像是在回忆一段真实而温暖的往事。台下有人不知不觉地安静了下来,认真听着她的讲述。:()修仙从做杂役开始